大哥的童年是半灰色的。1947年4月,我大哥出生在国统时的北平。在他前边,我还有一个大姐,一岁多出麻疹,因没钱医治而夭折。我大哥的到来并没有给这个家增添多少喜气,因为当时我父亲正失业在家。其实本来父亲可以接替去世的爷爷到铁路部门工作的,就因为爷爷的死和受日本人殴打污辱有关,当年还是血气方刚的父亲就没去接班而是给人打零工混了两年多。直到1949年1月北平解放,两岁多的大哥也才能吃到饱饭。不久,父亲被百废待兴的旧北平招工去了北京军区制药厂。不料,这次的招工其实是给还没解放的西北军区药厂培养技术人员的,学期结束后,父亲带着奶奶、母亲和大哥离开了生活了三百年的北京城,支边来到了西安。现在看来,大哥的童年基本上是祖母带大的,可由于父辈是两兄弟,我大爷的儿子是长孙,大哥没怎么享受第三代人的幸福童年,用苦涩来形容那段生活比较合适吧!来到西安不久,我的二哥就出生了。后来又有了三哥和我。我想,我出生的1955年,我大哥应该上小学了。这一段生活由于我很小,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在我的记忆里我父亲骑车带着我,共有三次去学校看过我大哥。第一次是去他就读的第一个中学:市五十一中,那时学校离家太远,才上中学的他就得住校,吃饭、住宿条件的简陋让父母很不放心,不久,就转到了西安市西大街城皇庙隔壁的七中,还是父亲带我看了一次。记得大哥当时正拿着一个搪瓷缸子要去校食堂吃饭,后来就去宿舍看了看,为什么去,去干什么我都浑然不知。最后一次是个药厂星期天(社会周四)和父母一起去他读中专的西安邮电学校(今天邮电学院的前身),好像我们一起在外面吃了一次饭,别的就记不清了。在同龄人的眼里大哥是个非常老实的孩子,从来不给家里大人惹事,有时甚至还受一些调皮捣蛋孩子的欺负,他的青少年基本上是在比他大两岁的表哥保护下成长的。学习也好,欢乐也罢全都没有离开药厂子弟的那个圈子。技校毕业实习以后不久,在我刚刚十岁时的一九六五年,大哥就分配到省长途线务总站驻汉中线务站工作。从此,就来往于我现在正在驶去的秦岭至汉中之间;工作在汉中市所属的崇山峻岭之中! 车很快就驶入了秦岭隧道。著名的秦岭隧道是由三个长六千米以上的超长隧道群组成。
一号隧道长6102米,如此大的隧道工程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科技的发展让我们在生活中感受到实惠,在秦岭隧道的打通后得到了充分体现。如果没有这个技术谈修建高速公路是根本不可能的,我们只能走西万(西安至四川万源)公路和宝成铁路那样的盘山路,速度怎么能快呢?!我看着洞里不断闪过的电话亭、避让车道、通风系统、紧急避难通道…不禁为公路的设计者和修建者的劳动成果肃然起敬!的确,这长达六公里的洞天,是用他们的汗水和智慧筑就的,是劳动者的丰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