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乘车从堰口镇飞驰而过的那一瞬间,我想:原来大哥是高高兴兴或是心甘情愿的走完他不满22岁生命历程的,在六十年代后期,灾难深重的我们家怎么也摆脱不了经济上的困顿和政治上的祸端的时刻,大哥挺身而出,用肝脑涂地的方式将全家人所有的灾祸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为弟弟妹妹扫清障碍。我蓦地明白了,大哥早已成神,只有神才能补父母的阳寿直到今天,只有神才能保佑全家人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可你是用生命作为代价,怎能让我们活着的家人心安?怎能不让我们不尽的流泪呢!我们在回西乡县路边的一家饭馆用了午餐,我喝了不少酒,毕竟探亲之旅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心头的包袱也卸了,唯一惦念着的就是来年清明节时再来看大哥的事。饭后,我们告别了西乡,告别了大哥,车顺着西万公路,向二嫂的故乡、二哥工作和生活了27年的石泉县驶去。
路上,我在想:我们兄弟四个,一个出生在北京,一个工作在北京;加上我三哥在70年代在修建阳安线铁路,三兄弟都曾生活、工作在陕南的汉江边。如今这绿如蓝的汉江水,包括日夜从大哥身旁流淌着的径阳河水,就要从丹江口引入北京了,这不能说仅仅是巧合吧!大哥虽然去了,如果说把父母的养育之恩比做秦岭,把兄妹之爱喻做巴山,他的孝心他的思念他的爱正像这川流不息、向东逝去的汉江水一样,滋养着秦岭、呵护着巴山,一路向给他生命的北京奔去!
谨以此文献给埋在秦巴山下、汉江水畔的大哥!
初稿于火车上,景乃辉写于北京
2008-11-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