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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
当我们离开已是黄花铺就的墓地时,灌装厂走出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对我们的疑惑再一次做了解答:现在的路是改了道的,这里原来就在大路旁,水渠就在厂子中间位置,建厂子时只是把高处的土推下来覆盖到低一些的地方,一个坟也没有动,没有迁,全部都深埋了。他最后补充说:他1964年就是这个生产队的队长,深埋的事是他一手操办的。
我们圆满的完成了上坟的任务,带着红红的眼圈和哽咽的气息,离开了墓地,回到招待所,才下午四点。我们哪里也没有去,都在我住的房间里追忆着大哥,我们说说哭哭,哭哭说说,把几十年的爱几十年的念全在大哥的面前诉说着。全家兄妹聚在一起追忆大哥的这种情况好像还是第一次。下午六点大哥的生前好友吕智勤如约来到招待所,和我们一起用了晚餐。吃饭时我们得知他已退休的人了,身体还好。我们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六十四岁的老人联系在一起,看来野外工作的锻炼对身体还真是有益处。当我们送吕大哥回家走出楼门时,我们发现:天下雨了。当晚,我和二哥聊了很久,谁也没有睡意。雨还在窗外哗哗地下着,是啊!大哥一定是收到写给他的信了,他高兴地哭了:为父母的身体还硬朗而高兴,为弟妹来看他而高兴,为景家的安宁而高兴,为他的晚辈事业兴旺而高兴……他难过的哭了:为再不能亲自孝敬父母、为再不能用有限的丰羽呵护弟妹、为再也不能给家里寄钱、为再不能给我们唱一段京戏、再不能回到你的出生地北京……。雨还在下,我坚信:那是大哥的泪。
第二天早晨,我们在雨中,向大哥的牺牲地——西乡县进发。车一动,我怎么也控制不了我的泪水,呜咽着说:大哥,再见了,我们来年清明再来看你。我的泪和车外的雨一样,流着、走着,直到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