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根据张爱玲(Eileen Chang)同名小说短篇小说《色·戒》(Se Jie)改编而成,当然离不开抗战时期香港大学毕业生张爱玲在上海孤岛文化时期与汪伪政权高官贵爵胡兰成之间的婚恋事实作为底本和原型。也许胡兰成不过是个稍解风骚的多才子,但这仍不能否认他作为汪伪政权下能与日本大佐借侵略之名大肆搜刮民财发国难财的事实。上海光复后,胡兰成作为重要的日伪商人受国民政府通缉逃难温州永嘉楠溪江,张爱玲倾囊相救仍不能阻止胡兰成图一时之快而重婚叛情。也许张爱玲身材高挑、眉清目秀,还算有些色相,但完全与戒不戒扯不上关系。孤岛时期文人生活困难,能够投靠权势和钱财如胡兰成者过活一下本与当时流行的重庆夫人或香港小姐并无二致,虽说不能因此嘲笑张爱玲贪慕虚荣,但断然不能赞扬她的忘年婚恋有多崇高伟大,甚至还不能以一往情深形容之。
张爱玲付出真情却被汉奸胡兰成抛弃的真实命运最终在小说和电影中演变成了王佳芝被自己并不喜欢的同学梁润生破了贞操,这种文艺移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至于王佳芝贪易先生的肉体快感抛弃自己和同学的生命,置国家使命于不顾,应该是张爱玲客居美国、再度打拼香港和台湾文坛悲惨孤独生活中对胡兰成之恨的肉欲回忆。这种回忆甚至被毫无羞耻地表达出来,因缺乏必要的反思和忏悔而沦为一种罪。这罪决不是张爱玲写一篇短篇小说所能说得清的,它是深植于一个民族一个世纪里屈辱核心中的愤恨之罪。决不是守守色或防防情所能解释的,也决不是戒色这种小主题所能解读的。
李安这次挑了个从根儿上错误的本子,想要因此涉色,不免弄巧成拙。无论对于王佳芝还是对于张爱玲来说,易先生和胡兰成始终都是日本侵略蹂躏中国人民那个痛苦年代的狗汉奸。狗汉奸的鸡巴再大,那也是汉奸的鸡巴。所有的中国女人,不管从何处何时以何种方式被这样的鸡巴沾了身子,都不是个色的问题。因此,《色·戒》小说和电影都是中国狗屁文学的代表,她们既无所色,亦无所戒。因此,对于制片、导演、演员和观众而言,投资它、创作它、观赏它都是色无所受、情无所防的无所裨益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