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旅游,第一晚就分居,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于是,我们只好拖着行李,回到闹市区,想碰一碰运气。我们不相信,偌大个首都,居然就找不到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应该佩服那个时代的组织指挥能力,在我们自己寻找旅馆的过程中,对方首先要求的就是出示住宿介绍处的条子,没有条子免谈。此时,我们才明白那个亭子间在我们的介绍信上扣章的用意,如果不住所介绍的旅店,那也不能再被介绍了,一张介绍信只能使用一次。
找不着大店咱找小店,在前门附近的一条胡同里,我们找到了一家浴池旅社,条件很简陋,价钱才每晚1元钱,但还是要求男女分开住通铺。疲惫不堪的我们曾经想算了,反正白天都在外面,不在乎晚上是不是住在一起。可是,新婚的妻子不愿意,觉得旅行结婚,应该有个好兆头,一开始就分居,那还有团聚的日子么?确实,我当时大学毕业回到河南的部队营地,她则分配到湖北一个县城教书,两地相距几千里,分别团聚成了我们的家常菜。旅行结婚还要分开,实在是不近人情。我们发誓,一定要找一个单间,多少钱都不在乎。
经人指点,我们乘坐了半小时的地铁,到了尽头的苹果园站,终于住进了一家旅馆。一个三人间,我们一人一张床还有剩余,每晚要5元。此时的我们,对首都的向往和热情已经大为削减,觉得花了5元,不多躺一会太亏了。再说,大半天找住处,最后还是找到了郊区,昏昏沉沉,一觉睡到傍晚,我们才觉得应该出去走走才对,要不,怎么叫旅游哇。好在地铁也算一景,半小时地下运动,我们从前门车站走出来,天安门广场刚刚华灯初上。漫步在祖国的心脏,白天的劳累和不快,此时一扫而光。买来一张地图,我们决定,北京的旅游就从天安门广场铺开。这里,从小学的识字课本里,就图文并茂地介绍,等到咱要结婚了,才轮到亲眼看一回,实在是机会难得,得好好珍惜。
次日,我们从广场开始,仅仅是周围,就足足花了一天。那时候,游览人民大会堂只需要两角钱门票,纪念碑也是敞开上的,升旗只有3个战士出来,远没有现在这么铺张。遗憾的就是毛主席纪念堂,既不卖票,又要凭票瞻仰,使得我们排了半天队,和人吵了一架,还是没有进去。有人再指点,到中南海后门,凭着军人通行证,可以领取瞻仰门票,我们去了,等了半天,还是未能如愿,直到旅行结束,还带着深深的遗憾。
走进天安门,几乎带着一种宗教般的虔诚。走进之后,我们才知道后面还有端门和午门,规模和前面的天安门一样恢弘。那时候,电视没有现在这么普及,除了露天电影前加映的“新闻简报”,我们就很难接触到形象的时事画面了。不过,那时候旅游还没有现在这般普及,故宫里的人流不多,太和殿大门是敞开的,进殿去,只见高高的御座上摆着金黄色的龙椅,颜色有些发暗,近得可以触摸,旁边还没有人看着。刚刚被容许可以祖国大地随便走的人们,循规蹈矩,鱼贯而入,鱼贯而出,很少有人逗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