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八年冬,我突然得了鼻炎,当时正被抽调下乡搞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自己还硬撑着不去看,公社主任跟我住一个间房,看到我昼夜憋得难受,多次催我去治疗,我那时年轻气盛不服输,还是坚持硬顶着。后来公社要订购来年的种子,便照顾我跟种子站的同志一道去了趟山东,顺便也看了看医生。
那时治疗鼻炎也没有好的办法,山东军区医院的大夫,给我开了些中草药,草药的成分主要有辛夷、苍耳子,还给我开了只斑蝥。斑蝥是强毒药品,需得开证明,好不容易找到老乡,才买来一只。斑蝥治疗鼻炎是贴在印堂穴上拔毒,药性很大,印堂穴都蚀烂了,很疼很疼,但是为了治病,我还是强忍着。苍耳子的毒性也很大,一般认为鼻炎是小病,我一边吃药一边下乡,冬天冷风一吹,整个头部变成了硬壳,我赶紧往医院里跑,一问医生,才知道是苍耳子毒性发作。
同年,我又在北京朝阳医院做过一次手术,那时没激光,是用电烤,那简直就是用烙铁烙一般,手术后那种像烙猪蹄一样的气味一直困扰了我大半年。那时朝阳医院里还烧着蜂窝煤,那种味道夹杂着蜂窝煤的气味简直够呛。这次手术回来,自己想办法多喝水不抽烟,整天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用热气腾,这样舒服多了,只是茶水喝的多了,现在一喝茶就肚子疼。
鼻炎是个顽症,时好时坏,八八年在运城解放军鼻炎门诊、西安等地,又治疗过几次,解放军的医疗效果道还不错。九八年鼻炎严重时,在稷山优抚医院门诊又做了激光手术,激光手术比较先进,感觉好多了,在随后的十年光景里,曾在那里治疗过多次。两个月前,又到那里做过一次激光,那里的医生吩咐,半个月后再来治疗一次就会彻底痊愈。说实在的,稷山优抚门诊的医生还是挺负责任的,九八年第一次治疗费用290元,以后免费做激光治疗只付药费,自己欣喜半个月后就会痊愈,一直期待着那一天。可是自从那次做激光,一直没有好转,又像是得了咽炎综合征,难受极了,家里人急的团团转,有的说到西安,有的催到北京去看。
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只身来到河津市人民医院耳鼻喉科,找到了主任医师任民子,说明了病史,他让助手小李给我查了鼻咽镜,电脑里立即出现了鼻腔里的症状,右下鼻甲正常,左下鼻甲一半堵塞,诊断结论:左下鼻甲黏膜粘连。
现在的科学技术就是发达,在一个县市级的医院里病人能如此阳光的看到自己的病罩,这是三十年前在北京大医院都难看到的,我一下子心里亮堂多了,决定立即手术。孩子们知道了赶来,手术已经快做完了,尽管孩子们都埋怨我,有的心疼的哭了,埋怨我背着他们一个人来看医生,但我心里有底,我相信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