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美术馆之后,我想越南的天安门广场-巴亭广场还是应该去看一下,就叫了一个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司机是一个打扮很体面的年轻人,从远处小跑过来。他不会说英语,我在地图上给他指了位置,五分钟之后,就到了广场边上。我估计一共走了一公里出头,我一看计价器,吓了一跳,68400盾(27元左右),因为我之前已经打过很多次车,对河内的出租车行情已经很熟悉,20000多盾差不多。我明白,自己遇到宰人的黑车了。他指着计价器,意思是68400,掏钱吧。我抗议道,不行,太贵了,我不是第一次做河内的出租车,你别骗我!当然他只听懂一个“no”。他以为我不明白要付多少钱,着急地指着计价器,一个劲地说“six!six!“。我从口袋里掏出20000,递给他,说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他看了一眼钱,气愤地把我的手推开,接着又反复地说了几次“six”。我知道他是成心要甩赖了,就告诉他“我要找警察”。他明白了我觉得他在骗我,显得很生气,把后车门的门锁锁上了,意思是不付这么多钱你就别下车。估计他是怕广场附近真的有警察,就把车转到了旁边一条街的街角停在了路边。我心想,在需要斗争的时候我们中国人从来都是明知征途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的,你锁车门我就怕了你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俗话说,有理不在声高,其实声高经常能转化局势。他看到我坚决的态度,很不耐烦地摆摆手说“five!five!”,我抱着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信念毫不松口,他的姿态又降低为“four!four!”,并很快萎缩成“three!three!”我心里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不过一摸口袋,没零钱,就把一张10万的钞票给了他,他接过钱,掏出一张1万的钞票想找给我,我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他嘴里嘟嘟囔囔地又掏了一个5万的,想就此结束。我被他激怒了,大声地呵斥他,不要欺骗外国人!他无奈只好又找了一张1万的,摔到后座上。我揣好钱刚准备下车,听见他回过头对我说着什么,听不懂,但从语气上判断象是骂人的话。我觉得自己的血在变热并且在往额头上涌,这么个温文尔雅的读书种子这辈子第一次大声地吼出了“fuck you!”我想只有这句话才能让他理解我对他深切的祝福。他一下子愣住了。几秒钟寂静无声后我下了车,我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耐心地站在前车窗玻璃上看着他,敲了敲车窗玻璃,跟他告别了一下“chea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