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石屹的语言则是反暴力的。任志强老挤对他,可他就像个捧哏的,笑着听,或者嗯嗯啊啊地应着。他调侃说,任还有一个爱好是打高尔夫,但这项高贵的运动,“任总带着球杆下草坪时,就如同农民带上锄头下地干活一样。”
“血色浪漫的一代”和“改革开放的一代”就是不一样。潘石屹说在保尔·柯察金的身上,看到了王石、任志强他们这一代人的性格——粗糙就是美。这也许是任志强难得的一次认输:“从文学角度我们是比较粗糙,不管是哪个开发商的书写得都比较粗糙。”
偷窥的目的是为了发现破绽。不过可惜,人总会把自己武装到某一个程度才觉得安全。其实这是任志强新书《任我评说:任志强解读地产十年》的记者会。眼看着一位“每日阅读量10万字,每年写作百万字”的暴读暴写族,以跟人掰手腕子的架势搞文学,我心惊胆战,连翻开封面的勇气都丧失了。
在他之前,房地产界的这几位都出书了。瞧他怎么寒碜自己人的:最富有故事情节的是冯仑的《野蛮生长》;小潘的书更多偏重于他的人生经历,在寻求一种什么样的东西;王石的《让灵魂跟上脚步》更偏重于思想转化——本来是人,现在要成为神;他自己的更偏重于房地产专业。“但百花齐放,如果只有一种花很孤独,两种花单调了一点,有花有草的时候这个花园才是更美好的。”
一个如此严肃的行业竟然出了这么多即使不能说有趣但起码可以提供谈资的人。有人把自己当经济学家和政府智囊,有人把自己当极限运动家和智者,有人把自己当哲学家和故事家,有人把自己当首席演员和沙龙主人。就是没人肯承认,其实他们都是生意人。这年头,光会挣钱已经显得不够高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