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机制何罪之有?
东 篱

2008年9月19日

从两个月前石油价格大涨至14美元之上各国政府官员及议员们把矛头直指期货投机中的做多者,到9月18日展开的全球全球协作拯救资产市场行动中的禁止卖空,每当历史上有重大危机,交易机制以及相应的不同类型的投资者都是处在被质疑的风尖浪口上,不被破口大骂已经是受到的最好对待了。很有讽刺意味的是：1987年股市崩盘后，耗费十年才给股指期货及投机者洗清冤名；2008年最新的投寸调查表明：被美国政客臆测是操纵石油大涨背后黑手的最大投机者，不仅不是多头，反而是瑞士一家公司在公开交易期货市场上持有最为集中的空头头寸。所以，那些为了吸引选民而惯用哗众取宠方式的议员们，近期不再狂妄加无知地犬吠了。从历史上多次事件至当前的事实看，不禁要问：交易机制真的有罪吗？何罪之有?如同祖先尝试百草种五谷以及中医药都给人类带来过中毒，那么就应该抛弃五谷与中医药吗？

2008年9月18日开始的“全球协作拯救资产市场行动”，再次把矛头直指交易机制上。如同中国的512大地震震撼了人类一样，多事的2008年事件频发，令人喘不过气来，从美国发端的所谓“金融海啸”，掀起了超过预期的巨浪。17日周三，美国宣布禁令，股票做空必须T+3实际交货；18日周四，英国跟进，不准空头在股票上加码新的空单；美国财长保尔森与FED联手，一方面与全球五大央行联合投入1800亿元流动资金，另一方面则可能成立新的单独资金实体救助市场，似乎不得不用更多纳税人的钱救金融机构；中国财政部对股市单边收取印花税，同时中投公司旗下的汇金公司大举买进中国三家银行股票，增强控股与稳定性。18日，在一系列救市政策下，美国股市由跌转涨，波幅达到560点之巨，创下6年最厉害的表现；19日超级红色星期五，中国股市出现指数涨停的罕见奇观。
在当前金融危机尚未结束、全球经济难以扭转颓势下，这些政策仍然还只能视作短期行为，其后势尚需紧密观察，但是，为了避免危机与经济增长之间的恶性循环，即使不解决根本问题，也能起到减阻作用而不至于太快蔓延的效果，这些措施是必要与合理的，不过对于将来可能留下的后遗症，也只有以后慢慢解决了。
中国与西方同时出台政策，应该是经过沟通后的协同作战，显然在当今全球化背景下，也必须全球协作才有效。难怪18日下午国内股指伴随大街小巷充斥的918纪念性警报声出现了一轮快速拉升，中国市场上存在的消息屡屡泄密仍然是市场制度的顽疾。9月19日，就真的巧合地“救一救”了。笔者认为，中国市场及新闻舆论对于受美国雷曼、AIG事件等影响程度的反应有些夸大了，它们对于中国实体经济的影响其实更小，我们的问题可能还是以自身为主或者多方面的综合问题，但是阻止市场心态的先发制人也无可厚非，尤其是当前对于安抚仍在场内的普通散户投资者，也非常必要。不过，过于夸张的救市不仅对西方市场未必是长期的好事，对于中国市场来说也并非好事，因为我们市场的问题如同19日吴晓灵、樊纲等一批经济人士所说，是人为干预过多，是市场机制有问题，这样夸张的行为只能让市场更加地“依赖、倒逼”等，行情的持续性以及市场的健康性会越来越差，对于投资者长期而言绝非好事。
就全球拯救而言，本身没有大错，不必评说，但不妨说点题外话：一系列的“禁止或有限度禁止卖空”，这令人想起是不是要铲除“重商主义”，倒退到小农经济时代？或者发明、兴起一种新时代里的“除商主义”？也就是说，经济中只能“全部只买不卖”的话，就只有自给自足了。那么，就得取消所有贸易及市场，因为只要有市场就免不了卖，有卖也就无法避免实际的卖空。在现实经济中，卖空是普遍存在的，比如：房地产预售、大企业签订长期供货合同、来料加工、信贷等等，太多的市场行为都是本质上的卖空，如果这些都取消了，世界就只有重回小农经济的“桃花源”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