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静气的几秒钟过后,一支带有剧毒的箭飞快地射中了公羚羊。受惊的公羚羊飞快地奔跑起来,西夸斯紧紧地追逐着它,并时刻留意它的脚印变化。很快,西夸斯注意到,公羚羊的毒性发作了,它的腿在渐渐发沉,脚印的间距在变小,步伐已经有些混乱,它已经慌乱无措,快要放弃了。但西夸斯并没有加快奔跑的脚步,他不能离它太近,那样,它会拼命挣扎,跑得更快;他也不能离它太远,那样,狮子和鬣狗会夺走战果。西夸斯跟着公羚羊的节奏奔跑,它快他也快,它慢他也慢,他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不紧不慢的对峙中,最终,公羚羊坚持不住,倒下来。
如果说狩猎就如跳舞,那它便是这个世界上最激情的舞蹈。在卡拉哈里沙漠,几乎每个猎手都能通过动物的足迹,了解动物的所思所想,当动物的足迹表明它正在跳跃时,猎手也要跟着跳跃。猎手跟踪动物,自己也必须变成动物。看到跳羚的眼睛,猎手会感到它的黑条纹仿佛就长在自己脸上,之后,猎手就会感到自己也有了跳羚那样的心跳。猎手的心脏随着跳羚的心脏而跳跃,随着跳羚的脚步而舞蹈,身体里充满了快乐,仿佛在与神对话。
在浓郁的夕阳中,西夸斯的捕猎之舞有了回报。虽然战利品要交给箭头的所有者来分配,而箭头有可能是家族里某位妇女或孩子的(西夸斯弓箭上的箭头是他妻子的,因此,猎物要交由他妻子分配),但作为猎手,他可以先喝掉动物的血。西夸斯踏上了归途,想到妻子会因为他的能干而更加爱他时,心里很高兴。
与长角羚竞跑:激情与耐力之舞
卡露哈总是说,如果只是坐等,那就意味着死亡。所以,尽管打猎越来越难,但他从不愿停止。卡露哈的想法也是尼纳特、西夸斯的想法。为了养活父母、妻女,他们每天都奔波在滚烫的土地上。但走了很长的路,他们才发现一只豪猪的脚印。他们判断出,不久前这只豪猪曾在这里吃过东西,而且,这是一只很肥的豪猪。他们开始沿着它的足迹前进,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不再说话,而是用手语交流彼此的新发现,推断出豪猪是什么在此吃的东西,它的奔跑速度如何。他们还判断出这是一只母豪猪,但没有怀孕。
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看到了豪猪。西夸斯举起矛,掷中豪猪的身体,尼纳特和卡露哈立即去追赶因疼痛而狂跑的豪猪。但他们只是不远不近地追赶,为了加速豪猪的死亡,让它流更多的血,他们放任豪猪逃窜,等豪猪的刺倒下的时候,它的生命也就完结了。
这次行动既干净又利索。他们离开村子一天时间了,已是饥肠辘辘。于是,他们将豪猪烤熟,分食了豪猪的肝脏。肝脏的苦味使他们感到口渴,他们又在附近找来了扎吗甜瓜,抑制了苦味和干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