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异乡的归宿
由于位于滇越铁路的中段,开远曾经是修建滇越线时最大的补给和医疗中心。开远火车站附近的法式建筑群里,有几间正是当年的医务所和病房。当时在这条铁路上患伤病的外国人都是送到这里来医治的。
毕竟由于条件和资源有限,最终不治的比例相当高,开远市郊钢铁厂里因此有一处“洋人坟”。
由于年代久远,知道洋人坟的人已经很少。我们在钢铁厂的宿舍区兜转了很久,才从一位老人那里问到洋人坟的所在。老人说:“以前这一片全是,有四五百个之多,其中小部分是洋人,多数还是我们华工的。”
我们随着老人步入了一户民居,屋主正在屋前垦地种菜,老人指着菜田的另一端告诉我们,那里就是仅余的部分墓地。目之所及,某些还依稀能辨认出石碑上斑驳的文字,大部分只如一块块静卧在地上的石板。
一块石碑上刻着一位法国女士的名字。这位女士从何而来,因何而来,已无从查考,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她将永远属于这里,一个异乡的归宿。
蒙自,酒店里的闻公馆
对于蒙自的认识,来自于米线,蒙自是云南米线的发源地。其实蒙自也是滇越线上艳彩浓墨的一笔。
班车经过蒙自新区缓缓驶入蒙自老城,强烈的对比如同两个世界。新区整齐划一的布局、宽广的柏油路、超大规模的新汽车站有如沿海经济发达的新区,新潮而单调。老城的旧房子大多已拆除,未被抛弃的也改头换面,变成各种廉价商品的卖场,只有墙头上依稀的锡安堂、平祥馆字样,街当中的大石井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述说着老城曾经的辉煌。
一个地方,只要有水,就会充满灵性,蒙自就是这样一个灵秀的地方。所以数十年前翻山越岭来到此地的洋人大官商贾,见到蒙自美丽的南湖,都为之折服,并决定将此处作为休养生息、度假的场所。
沿着南湖湖岸一带,曾经是洋人聚居的地方,商行、酒店、西餐厅、酒吧鳞次栉比,法式、意大利式、西班牙式风格的建筑连绵成片,正如现在云南的丽江和大理。
湖畔建于1905年的哥胪士大酒店是那段岁月的见证。酒店在重新装修时特意保存了其前身哥胪士洋行的旧物件:地上彩绘的瓷砖、巴洛克式的壁灯和壁炉,酒店的主人还别具心思地用百年前蒙自最红火的几间商行银行的名字作为各间包房的名字。
我们踱上二楼,全层都是闻一多先生和西南联大分校的展室。抗日战争期间,闻一多在南迁到蒙自的西南联大文法学院任教,在哥胪士洋行二楼一间14平方米的宿舍里潜心治学,很少下楼。邻居郑天挺教授约他说:“你何妨一下楼呢?”后来大家就戏称闻先生的宿舍为“何妨一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