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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你现在和三年前比,好像变了不少,会接受更多的东西。C:当然了,我老了,更中庸了。
B:你还担任了北京火炬传递的火炬手。
C:火炬拿在手上,没点着前没什么。一点着火,哇啊,那个热,你这样端着它,它就是一个生命,一烧,火炬咔啊真的在动,真的不一样。
世间万物最有感应的是人的身体本身。在开幕式上,观众很兴奋。第一是因为人的身体,都是人在做动作。第二是因为火,火一出来,观众就高兴。火炬手一跑出来,点上圣火。显然那圣火其实就是一团大火,但是大家激动,感到奥运开幕了。
B:开幕式已经奠定了一个高度,今后如何超越?
C:不知道,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怎么样,要拿得起,放得下。
B:《纽约客》的艺术评论家Peter Schjeldahl在文章里提到,你童年的愿望就是在天安门广场放一场没人看的焰火。现在这个愿望在奥运会上实现了吧?C:那人是《纽约客》里最厉害的评论家,见人就骂的。他就是带着批判我的目的来采访我的。他问我怎么喜欢上焰火的,童年是怎么回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他很有吸引力,是真实的一个人。
B:经过奥运会这样大项目的设计后,是不是头脑要过滤下,才能从事新项目?
C:不用,因为做奥运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渴望。奥运这样的活动对艺术家来说,永远像在一个城市“做革命”,“搞运动”,成千上万的人,一直在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喊口号、组织、游行,都在这里面闹。但是,你也希望有一张安静的床,在床上享受、睡觉、做梦。在大多数的时候,艺术家的工作就是个人主义的,自己和自己的绘画发生关系,自己和自己的艺术品在对话。
我喜欢爆炸的儒雅、适度的变化
B:你怎么走上“爆炸”之路呢?
C:爆炸对我来说,其实到近年才体会到,爆炸破坏的对象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我生长的环境是比较保守的,家庭是中规中矩的,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不是那种可以破坏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那样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胆子比较小,画起画来放不开。我画画还不如我老婆胆子大,用笔用色比较保守。所以,找一种材料,既可以破坏我自己,又可以破坏我生长的环境,发泄。
我想事情比较理性,固有的模式。让自己控制不住,把握不住它,使自己感到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