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向冰塔林进发,一路走来,南边和西边分别是连绵起伏的雪峰,不算宽但流势汹涌的河水由南向北奔腾着,西侧群山下一道冰川绕了一个大弯出现在眼前,冰川的尽头就是岗加曲巴。我们的车最终停在尕尔曲的源头。站在山巅,直线距离八公里以外的冰塔林在阳光中闪烁着莹白的光泽。 格拉丹冬冰山群属山岳冰川,高达六七十米的冰塔一座连一座,高耸林立在山下的地平线上。司机说,几年前的冰塔林更壮观,有的冰洞甚至可以停放一辆卡车。 若驾车穿越,相信行驶不到五个山包就会动力尽殆。我们决定徒步。为了节省体力,再次检查随身装备,最大限度减少负重。“GPS还带吗?”同伴边收相机边问我。看着他沉重的摄影器材,再看看清晰的冰塔林,想想这海拔5400多米、含氧量不到60%的高原地域――“不带了。你背器材,我背食品和水。”
我们换了高筒雨靴,踏入河水,隔着厚厚的橡胶感受河水的冲击与冰凉。河底没有淤泥,大石林立但表面光滑。跌跌撞撞地过了河,换回登山鞋,很快翻过了三四个山包,走入碎石的低谷。脚下是古代冰川消失时留下的遗迹冰碛石,有棱有角,非常难走。偶有水晶石在阳光下璀璨闪烁,初绽的雪莲花告知天下这里是有生命存在的。前方是更高的山包,遮挡住冰塔林不见踪迹。对讲机中传来其他同伴的声音,他们还在陆续过河。我回头看看翻越过的山巅,再看看前面,有点举棋不定:“再翻几座山就到了吧?” 阳光没有预告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冰凌和雪片。几分钟后大雾腾起,能见度降低至几米之内,四周一片浅白。我们上到了山顶,依然看不到冰塔林。对讲机中传来的声音变得混乱,正在行进的人同样找不到参照物。气压随雾气的浓重变得更低,听到有人边走边说话时粗重的喘息,不禁暗想:高原反应大概离我们也不远了。 雪更大了,能见度只剩两米。想起出发前放在车上的GPS,我们一阵懊恼。只好凭借感觉辨别方向了。跨过两个山包,冰雪流成的河流汇聚山坳。同伴修长的双腿在水间的大石中轻松跳过,然后回头看着我给我鼓劲。我边跳边想:我需要的不是鼓劲,而是变成属于这辽阔高原的、可以轻巧跳跃的羚羊!
已不知是站在第几个山巅,前方仍是一派茫茫。山外的人员不停呼叫,要所有人迅速撤回。我们站在雾中面面相觑:回去,心有不甘且同样没有方向;前进,更是一片未知的茫然。 就在这时,阳光天使一样出现,雾气几分钟内被驱散。“冰塔林!”我们同时伸出手指着山谷,异口同声兴奋地大叫。就在眼前,冰塔林优雅而磅礴地林立着,迎接我们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