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隧道这边有个收费站的关系,我们又追上了前面的车队。开始了我们翘首期待的下坡,也开始了……修路。起先还走得小心翼翼,跳跃躲避着地面的大坑和碎石,……但后来就开始下雨了。套着雨衣,夹在汽车之中朝山下冲,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一路泥浆飞溅。天慢慢的黑了,开始还能看见的大渡河也淹没在了夜幕之间;而脚下仍然是永无止境的下山,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走得非常辛苦,唯一庆幸的是夹在车队里面,前后都有灯光可以看路。回头还能看见山上好几个隐隐约约重重叠叠的回头大弯;汽车灯光好像明灭的火把,如同初中时学过的一篇课文:《老山界》。我记得我们一直跟着一辆大邮车后面走了至少十多公里。千疮百孔的路面,邮车在前面倾斜得让我们心惊胆战,真担心这大块头来个无可救药的侧滚翻。不少地方是那种厚厚的泥浆,路面也非常窄;起初我没在意,后来留神时才发现这些全是大大小小的塌方。
快到泸定时路更烂了,因为此时路已与大渡河平行,山上流下来的淤泥全都郁积在了公路上。有卡车司机问我们去哪里,听说是西藏后直摇头,说那边的山“大得很”。讯冲在前面,后来听他说也是雨水全糊了眼镜,走得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最后竟把车子撂在了路边的一个修车壕里面。
终于到泸定了。我们迫不及待的把车子按进城里,逃离了这段噩梦般的行程。宁可选择烈日下的大山,也绝不要夜雨中的修路!找到一家旅馆,店老板自称这里是内地,真是匪夷所思。讯精神还好,上上下下去洗衣服;我则一躺上床就瘫了。对了,由于手受伤,这天的衣服还是讯友情支援帮忙洗的,太劳苦功高了。
泸定康定
下雨!下雨!!从二郎山下泸定,是本应鲜衣怒马、春风得意的一段路,却没想到会走成这个样子。不仅仅是身体力行的艰苦,更是对精神意志的摧残。我们还听说不少人也准备去康定等地,二郎山也翻过来了,走到这里却悬崖勒马,打道回府了。天气预报上这一个多月来的绵绵淫雨几乎就要动摇了我的信心,我认为这雨要再下上两个礼拜也不会让我感到惊奇。走一天停一天,这一天下雨我们又没能出发。先去看了泸定桥,现在桥下铁索上的木板已经铺得非常好了。以前我听姑妈说,当地人还可以骑着单车在桥上飞跑。往北走,还有一座解放初期修的索拉桥,黑黑的颜色,一看就知道与米亚罗的筑路英雄纪念碑是同一个时代的产物;不过现在已经未用了,留作战备桥。走到河对岸,不远处有个红军飞夺泸定桥的纪念碑。碑附近有个“四歌亭”,本来不太出名,但因为我在报纸上看过,所以印象特别深。这亭造型简洁流畅,亭中有一块不高的四面方石,各面分别刻有《康定情歌》、《歌唱二郎山》、《我为祖国保边疆》三首在本地广为传唱的歌曲;但是还有一面,作为四歌亭所不可或缺的一面,却迟迟找不到般配的作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