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达新沟时是下午3点半。是去是留?天是阴的,但还不像下雨的样子。我们决定找回一点在天全耽搁的时间,继续赶路。经过了看到的第一个兵站:新沟兵站,我们来到了新沟的另一头,用了一个小时一人吃了一大碗面,继续前进了。
没走多久便看见前面的车子排起了长龙。以前得到的消息没错,从隧道口到泸定果真在修路。所以现在仍然是单边放行;等水泥路全修通,二郎山就可以正常行车了。
走着走着,天色却慢慢阴晦了。只记得山很青,云雾很多,没有更多的印象。但都还是水泥路,反正埋头踩车罢了。在一个很大的回头弯处,可以高高的看见下面盘曲上绕的公路;这时已经不早了,从下面关卡5点钟放行的车辆赶上了我们,一路的宁静被汽车的喧嚣打破了。
前面便开始下雨。云深深雨蒙蒙,只知道公路斜斜的爬升,路边的悬崖深谷里全是雨雾,什么都看不见。还有一小段修路的地方,路边的泥浆和车们凝成了一道铜墙铁壁,从车队的夹缝里穿过去也费了我们好大的劲。再走不远,修路处阻塞的车队就再次超过了我们,二郎山上又只剩下我们在孤独的行进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雾笼罩的二郎山一点也看不真切,只有那新修好的水泥路,优雅而标志,寄托着我们全部的情感。
昏雾中看见斜上方有一团朦胧的灯,我想是不是快到洞口了;但谁也不敢肯定,讯说那是汽车灯。再过了一段半桥,小小的转了一个弯,就看见白雾后面分明挺立着一个蓝底路牌:“二郎山隧道,2公里”,我们不由得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了一把。是啊,终于捱到了最后两公里,只要过了隧道,一路下坡到大渡河边的泸定城,还不是春风得意马蹄轻么?
就在这2公里中间,我们看见了旧的二郎山公路分岔口。故道荒草,静默无声,它流下来的泥水染黄了新路的半幅路面。我支边的大姑妈、小姑妈曾无数次的坐车走过那条路。罗磊骑车经过那条路。范春歌骑车走过那条路,在山顶上她失声痛哭而路过的车队汽笛长鸣。钟云龙跑步经过那条路。余纯顺徒步走过那条路。
到了到了。二郎山隧道口宏伟漂亮,4176米的全长无愧为全国第一公路隧道的称号。7点钟,前面的车队已全部钻了进去,而后面上来的汽车被挡在了外面,无奈的等着下一次放行了。隧道内光照明亮,路面平阔,浅浅下坡又没有汽车,让我们狠狠的爽了一把。出洞后豁然开朗,居然没有下雨!显然还很明亮的天光让刚从山那边的雨雾中走来的我们感觉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眼前是一幅深山淡云的国画长卷,回头是从二郎山上倾泻而下的云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