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明丽画面过去以后,理塘草原又变得非常宽阔,草原对面的山只有浅浅的一线。我们第一次看到了雪山。起初并没有注意。蓝天上有那么多白云,白云汇集在天边,簇拥着天边的远山,谁知道哪一顶是云冠,哪一座是雪山?但仔细看时,会发现雪山的帽子特别白,白得特别亮,不像云的白色那么轻柔。沿途远远近近的草地上,还有无数的旱獭在晒太阳。它们看上去有些像老鼠,但比老鼠可爱多了。单车一走近,旱獭们便笨拙的紧张起来,一路小跑向洞口奔去;还不时的立起身子来看看我们,发现我们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一路紧奔,一下子钻进洞里去了。有时还可以看见野兔,野兔个子比旱獭大得多,有时在路边一动不动,尽管距离单车非常近。
在讯发现雪山后不久,我们第一次进入理塘草原上的道班休息、喝水。这边道班很有规律,每10公里一个;我们一路跑着,可以估计自己的大致行程。第一个休息的道班过去以后,大自然又向我们展开了他的画卷——一幅壮观的自然山水画:远处是白云簇拥的雪山,下面是广袤无垠的草原,黄的草,青的草,绿的草;而斜射阳光在草地上画成了一条一条斑斓的光带!草原上还有一个很大的白搭呢!又进了第二个道班。这道班养的狗太凶,通过活套挂在铁丝上,可以顺着铁丝跑。院子里就这样一横一竖交织成两条火力线,着着实实的护住了可以进入院子里任何一家的路径,却又丝毫不会伤及院子外面的人。讯刚进院子时没有注意到睡在柴垛后面的狗,被突然冲出来的大黑犬吓了一大跳。走出院子,都要道班的师傅帮忙拎着牵狗绳才能走出去。看着两条大狗暴跳如雷、拼命扑腾的样子,讯出来后还心有余悸的说,如果狗把绳套挣断了还真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这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这么多的美景早已让我们目不暇接。中途好像还碰到过一两次小雨;还看见了一个骑车人,戴着头盔。当他在强烈的逆光下迎着我们骑来时我还以为是个老外。其实是北京人,一口京腔。从青藏线上来,从川藏线出去。没说几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影子一样飘来,又像影子一样飘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道班时还听说上午有两个外国人骑车路过,也是和我们相反的方向,骑着一辆“睡在里面”的单车,仅仅比我们早半天时间。
临近傍晚,我们又看见一处绝佳的美景。拐过一处山隘,身后巨大的雪峰迎面扑来;雪山下藏青色的草地上,却是藏人洁白的帐篷和成群的牛羊。夕阳斜照,红黄色的余晖静静抚照着这令我们透不过气来的场景。
天黑前终于赶到了263道班,这半天时间我们赶了78公里。道班后不高的小山上还残留有余雪。这是海子山下最后一个道班,里面清一色注着单身汉。一道流水由西向东横穿道班每一家的门前;吃饭烧水从水石头获取,漱口洒尿就在水下头,很有点“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的味道。晚上,又是一夜的星斗。我看到了流星和卫星,……海子山下,又一次看呆了仰着头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