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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有同事被人请客,总爱把我带上跟着,一是为了手下多几个人能壮壮门面,再有就是想让我们这些新手见见世面,学点儿规矩,也顺便笼络一下回去好给人更卖力气地干活。我呢,当然也特别乐得。其实倒也不是为了那一顿饭,主要是爱听他们在桌上或是时事经纬地评说,或者是嘻笑怒骂地逗乐。反正那时候不当家、不主事的,吃完了,乐完了,再把该拿的拿着,然后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那时北京街上还是以川鲁菜馆为多,菜大都很平实,无非是鸡鸭鱼肉什么的,能上道葱烧海参和油焖大虾就算不错。我特别懒得点菜,最愿意别人点什么我吃什么。比较偏爱的只有北京烤鸭,因为这道菜家里不能做。有一回朋友客气,非把菜单替到我手里,可烤鸭已经有人点了,我犹豫再三,还是又点了一个,把一桌的人都笑死了。
回去以后这被当成一个经典笑话在单位里流传着,大家都说以后请明开夜合吃饭最简单,随便找家烤鸭店就行了。但是后来很快就兴起吃粤菜、潮菜,餐厅装修越来越豪华,餐具越来越精致,菜的价钱越来越贵得没边儿但不知怎地越来越不解馋了。那远道空运而来的鲍鱼小盅味道虽鲜却以汤水为多,现杀的甲鱼把胆汁和血当场红红绿绿地滴进酒杯里怪吓人的,还有雕花玻璃缸里盘着的那条蒸熟了的大花蛇,头一回见着时让我直起鸡皮疙瘩。说心里话,我还是喜欢吃烤鸭,加上葱丝和甜面酱用热热的薄饼一卷,香喷喷,油汪汪的。可那一阶段烤鸭被那些海鲜挤兑得身份跌落,没谁好意思再拿它请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