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壮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了一个月，出院时，每天服用氯氮平400毫克，焦虑程度有所降低，不再上街乱逛，但依旧思念美女，手淫症状依存。苗壮自我感觉，思维迟钝，行为呆滞，不能胜任工作，在家休养了半年。当氯氮平每日服用量减至200毫克，状况有所改善，能到公司上班。一年后，氯氮平每日服用量减至100毫克，除喜欢上街看美女，经常手淫外，其他情况还可以，既能正常上班，生活也基本上能自理。

后来，受同事鼓动，苗壮迷上一种气功，不再服用氯氮平，因为他深信“气功大师”的话，凡药三分毒，对健康是有害的。之后一年，他感觉良好，也就愈发相信凡药三分毒。来年春天，他感觉腰疼，浑身泛力，担心手淫频繁伤了肾。有人建议他花钱请气功大师给他发功，排毒补气强肾。他信了，花钱请气功大师给他发了几次功，自我感觉超常的好，甚至出现伟人妄想，回到家里就说个不停，口若悬河，说他要赚大钱，要成为第二个比尔·盖茨，还说等到哪一天他成了亿万富翁，他要教天才美女都会拜倒在他的腿下。母亲听了眼泪往肚子里流，他认定儿子又犯病了，劝他服药。苗壮十分恼怒，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害他？他担心母亲在饭里放药，家里的饭不吃了，上酒店，班也不上了，满街看美女。末了，还是因他当街拥抱陌生女人，苗壮二度住进了精神病院。

这一次住院，医生改用维思通。服用维思通其效果远不如氯氮平，苗壮自我感觉性欲增强，几乎每天都要手淫。母亲感觉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焦虑，还出现强迫行为，一个问题反复要问几十次，经常找家里要钱，说是要找气功大师给他发功，母亲觉得这样做对他病情康复不利，一再劝阻，他不听，反而大吵大闹，乱砸东西，甚至扬言要杀人。一天，他控制不住，打伤了母亲，三度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一次住院，医生又改用氯氮平。出院时每天服用量是500毫克。这时，有朋友向苗壮的母亲建议，说是“西医治标，中医治本”，要她带儿子去看中医，还说有某某家的儿子患同样的病，就是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某某教授看好的。母亲带苗壮去找那教授看病，按那教授的方子连服了12剂，氯氮平每天服用量减至200毫克，苗壮的状况比任何时候都好。基本上能在家里呆住了。但之后的效果就不明显了，教授一再叮嘱苗壮，要下决心戒掉手淫，若不能清心寡欲，吃中药就很难有效果了。末了，那教授还感叹一句“相火难清”。苗壮和母亲都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却记得很清楚。

之后几年，苗壮时好时坏，一般说来，与季节有关，春天情况最糟。糟的时候，药量加大一点；好的时候，药量减下来。不过，便以为好的时候就相安无事，待他性欲起来，就发疯地想干一些事，谁也不能阻拦，否则会打人毁物，闹得家里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