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向导是阿迪江,一位26岁的维吾尔青年。初次在乌鲁木齐广场银座的咖啡厅见面时,他笑着说:“欢迎来到乌鲁木齐,欢迎来到曾经的流放之地。”
乌鲁木齐的街道和中国大多数城市的一样都以解放、团结、北京等命名。行驶在北京路上,路旁是森林般的高楼,还有一些为吸引游客而建造的仿伊斯兰建筑风格的商铺。因为阿迪江和我们三人都是烟民,狭小的大众车厢变得烟雾弥漫,我开始害怕他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最适合乌鲁木齐的驾驶者应该技术娴熟,对所有路况熟悉,同时对所有酒精饮料不屑一顾。不知道阿迪江是不是,但我们还是任由他超过在马路边行乞的老人,给晃晃悠悠的醉酒者让路,穿插在各种肤色装扮的人群中,带我们驶入亚洲之心的繁华。
我们是来乌鲁木齐“赶大营”的
【“我是天津杨柳青人,不过我父母、我的家族没有赶过大营……”宗棠茶馆的老板李华意味深长地笑着,随意玩弄着他粗大的白金戒指。“所以,我来乌鲁木齐‘赶大营’了。”】
阳光灿烂得难以置信,市中心广场上坐满了晒太阳的人,肥胖的鸽子抢食着游客手中的玉米。“知道这里的阳光为什么这么灿烂吗?”阿迪江问我们,然后突然大笑:“这里是一座平均海拔800米的山地城市!”
我们坐在广场电影院旁的木椅上,喝着啤酒听一位卖艺的青年艺人演奏吉他。他穿着破旧肮脏的牛仔裤,长发挡住了他的眼睛,邋遢的胡子掩盖着他的年龄。
“你们不是乌鲁木齐人。你们从哪里来?”靠在电影院的台阶上他懒洋洋地问我。我反问他:“你在这里多久了?”“记不清了,”他一边轻抚着他的吉他,一边眯着眼睛望向人群,“我只记得这里有23节台阶,我今年23岁了。”
“你想了解这座城市?去大湾吧,大湾是这座城市的天堂,我就住在那里!”他告诉我他叫北斗,然后开始在灿烂的阳光下弹起他的吉他唱起他的歌。
阿迪江开着车去新疆大学接他的女朋友。这个19岁的维吾尔少女穿着新潮的迷你裙,不停地嚼着口香糖,耳朵上带着iPod,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晃动。
“漂亮吗?她是我女朋友艾丽沙,我爱她!”说着阿迪江就亲了亲艾丽沙面颊,艾丽沙笑着把他推开了。
我们在人流与车流的夹缝中以10公里的时速进入混乱嘈杂的大十字。大十字是乌鲁木齐最繁华的商业区,下午六点,正是这里最繁忙的时段。四处充斥着喧闹叫喊声,大群的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商人相互推挤着,带着浓浓口音的普通话声音都很大,像通过麦克风似的。亚洲各国的商贩,蓝眼睛的俄罗斯人,身体强壮的搬运工,带领游客的导游,都拥挤在这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市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