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鲁番车站距离市区很远,而几个景点分布在市区的四个方向,往来一次非常之不易,所以更多的时间都是在赶路。不同的是,公路修的非常好,因为车少,感觉比北京长安街还要宽阔得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公路两侧的土堆,原来那就是著名的坎儿井,凡是有土堆的地方,就意味着下面有暗渠。在这个年均降水非常少的地区,勤劳的人们发明了坎儿井的灌溉方式,而渠道的开拓居然是从地面上挖出土来,然后再修建的。这让我想起北京的地铁,听说最早的地铁就是这样,在地面上挖土,开道,然后再将土盖在上面。那该需要怎样的技巧并保证这么多年都起作用呢?
我们先后来到葡萄沟、火焰山、高昌故城和坎儿井参观处。灰蒙蒙的天气,大地仿佛都在沉睡,所以,当租来的夏利车载着我们绕着吐鲁番市转的时候,对城市本身我几乎没有一点印象。已经是秋天了,在西北,该算是深秋了吧,葡萄沟里的葡萄基本都采摘光了,除了偶尔或特意留下来供国庆黄金周的人们参观的外。而火焰山,其实是新疆很多地方都可以见到的红土山,不同的只是,火焰山很陡峭,好象一面墙挂在远处一样,景点的收费很不好,我们还和收费者吵了一架。
昨天,随意地翻阅两年前买的南方周末出的一本书《地方》,第一篇就是“地球上最完美的废墟”。买了两年,但第一次仔细地阅读,而且这个废墟就是位于吐鲁番不远处的两个故城之一——交河故城。而我亲自走进的,是高昌故城。是的,那里面并没有旖旎的风景,但置身其中产生的震撼却是前所未有的。这座始建于公元前的城市,曾经为“丝绸之路”的重镇,此后历经了高昌郡、高昌王国、西州、回鹘高昌、火洲等长达1300余年之变迁,于公元14世纪毁弃于战火。
曾经是人境,今无车马喧。虽然已是黄昏时分,但我们仍一直向里面走着。脚踏厚厚的街道,在垛口之间,在残破的土灶旁,我们一如徜徉在历史与现实之间:保存完好的宫殿,破败的废墟,厚厚的尘土,以及随处可见的凋敝的土房轮廓,都在眼前完好的出现,让人不得不遥想这里过去曾经有过的辉煌。
天色已晚,间或有毛驴车在城内穿梭,他们是专门拉客人参观的。一个维吾尔族小男孩赶车毛驴车来到我们身边,“坐车吗?”很有地方特点的普通话。在车上,我们就在城市的大路上奔驰,孩子得知我们来自北京后,张口就说:“北京天安门。”那一刻,我不禁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这句“北京天安门”让我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对天安门和北京的向往,而在大漠孤烟深处,这个刚刚放学替哥哥来这里拉客人的孩子也知道这里,是否一如童年时代的我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