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最近古巴小将罗伯斯连创佳绩,诸如“假如刘翔输了……”、“刘翔可以输,那不是中国人的灾难”之类的评论一下子多起来(其实之前也不少,只是没有这么密集),不用看你也知道,简而言之这些评论就是反对举国体制那一套,怕“中(举国体制之)毒”很深的政府和民众接受不了刘翔失利,所以要打预防针,向上劝诫政府,对下教导民众:你们可别想不开啊!——看着这些忧心忡忡的严肃表情,我就不由得想笑:
你说“刘翔可以输”,这当然很正确,但在国内,有谁说过刘翔不能输了吗?我在网上没看到过,我在生活中感受到的更多是“谁在乎”气氛;那么是政府有这个意思吗?我看了一些官员访谈,人家的心态比民众还健康,还在那里反劝你别在意呢。是的,虽然至少在这届奥运会结束前,他们实际上还是搞举国体制那套,但谁不知道世界潮流大势所趋啊。所以你的批判当然很正确,但你批判的对象在哪里?就像你说“那不是中国人的灾难”,可谁认为“那是中国人的灾难”了?现在看到的是,官员、评论员、民众都举着预防针筒,但却没有病人,只好互相扎针了,这样的滑稽,能不笑吗。
说白了,社会在进步,评论员们还在原地踏步。他们的这套道理,放在网络崛起前还是有含金量的,在那只有官方话语的年代,我们真的是“病人”。
我是在读到一篇谈论东德体育的文章时,才知道“举国体制”的,才知道我们的这种做法很不正常。之前,我对一些现在看来“怎么能那样”的事情觉得“就该是这样”,比如:当时我对国家管控运动员私事没觉得不妥,却对NBA的球星竟然毫不在意奥运会迷惑不解。
是啊,我们一直接受的是种什么熏陶呢:著名的1981女排世界杯中国队夺冠后,《人民日报》的评论员文章题目是《学习女排,振兴中华——中国赢了》,既然某个运动员或运动队赢了,就是“中国赢了”;取得好成绩,就是“振兴民族”;金牌拿得多,就是复兴“体育强(大)国梦”;国家和人民可以代表运动员领受荣誉,而运动员动辄代表着国家人民,如此你我不分,那不允许运动员有个人利益,还有什么逻辑不通吗?没有,认可这套逻辑的某些“让球”当事人,现如今接受采访时,仍然用“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来表达这种不公正行为的正当性。
体育为政治服务,这就是举国体制的第一个特征,而为了这个目的,在国有制下用的就是国家包办的手段,这种国家包办,又给管控运动员提供了第二个正当性——我培养了你嘛。这是举国体制的第二个特征。
这种举国体制,在改革开放深化前曾经登峰造极,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国乒乓球队了(具体参加这里),当年庄则栋和日本队交手时,被一老首长叫去,老首长指着自己的伤疤像是下命令一般说:“小庄,你要给我报仇!”但是乒乓球再红,用得多了新鲜感也会降低,八十年代的女排顺势取代,掀起另一场疯狂(具体参见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