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包租婆”
尽管杨阳很谨慎地在谈话时关门,但封闭的房间实在太像一个蒸笼,她还是忍不住把门打开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正在卫生间拖地,杨阳嘴一努:“她就是我们房东。”
女孩长相颇清秀,看起来还有点羞怯,跟杨阳描述的样子似乎有些差别。杨阳解释这女孩其实是房东的表妹。房东在天通苑买了两套房,加以隔断再分间出租,房东自己住另一套,这套就让她妹妹坐镇。姐妹俩是全职“包租婆”,工作内容是收房租,以及相关的管理房客、打扫卫生、领人看房等。这工作每月有2万元的收益,不过基本上都是姐姐的。
令人略感惊讶的是,这里的房客其实享受着跟房东同等的住宿待遇,甚至住得比房东还好。小房东的“值班室”是一间没有明窗的暗室,可能是原来的储藏间,面积甚至还不及杨阳那屋的一半:一张小床和一个床头柜就使这屋子饱和了。杨阳认为这间房因为“租不了好价钱,所以才给她住的”。
和房客们一样,她的房间也因为屋小物多而显得凌乱;也和房客们一样,她的房间没有空调、电视,在那些普通的房屋租赁中,房东通常会提供给房客的基本家电。
她的日常生活,杨阳描述为:“起得很晚,通常要中午才起,然后到她姐姐家吃饭。她姐姐有时候下午跟她一起回来,有时候她自己吃过晚饭再回来。每天打扫一次卫生间。没见过朋友来找她。”
尽管能轻易得来许多钱,这样的生活好像还是太单调了点。
徐姐
相比小房东,徐姐显然是个老江湖。她自称安徽芜湖人,很早就来北京了,以前在百货公司工作。虽然已经三十,但个子瘦小,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左颊上一个酒窝,这使她本来看起来相当精明的脸上徒增几分俏丽。
这位大房东住的是两层复式小洋房,天通苑虽然是经济适用房,但是房型和建筑外观却不算“经济适用”。可能是楼下的房客需要通风换气,大门径自开着,谁都能进去。以租房客的身份在一楼先逛了一圈,没有遭到任何阻拦或盘问——房客与房客间都是陌生人。徐姐家的房子都很好地保持了它们的亲缘关系:格局一样的逼仄,空气也一样的潮腻,一进门就看见同一款桌子再次充当了“厨房”,而留出的过道也一样狭窄,一样需要用手撩起晾着的衣服才能顺利通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