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两个多月的隔间,薛丽对房子的各方面的要求都变得越来越低,但唯一一点她不肯妥协:窗!要有窗!
她们现在这房子也有窗,她们称为“牢房窗”,一扇对着别人的板壁的小气窗。采光既差,对室内空气流通也没什么作用,唯一的效果,似乎是方便将隔壁的声音传进来。
“唉,要是现在,肯定不找这个房子。”
听得见隔壁的键盘敲击声
房子是薛丽找的。她们的学校是辽宁一所大专院校,三年级的时候放学生出去实习,把她们安排在北京一个健身俱乐部。这工作并不合这几个女孩的意,但为了累积工作经验,以及食宿全包的福利,她们老老实实地干了下去。到实习快结束的时候,女孩子们才对自己的前途感到茫然:是在凡事都只能靠自己的北京打拼,还是回家依靠家人朋友的一些关系相对轻松地获得工作?最后决定的结果是一起留在北京,不过那时候,她们马上就不能再住原单位的宿舍了。
单位宿舍也在天通苑,薛丽某天下班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在小区里举着“个人出租房屋”的牌子,她走过去咨询,问了价钱,留了电话,直接看了房子。回去和同学商量,决定租下来。
当时她的预想室友只有寝室老大孙佳一个,老二杨阳说她自己找房子,老四家里给她安排了工作,没打算来北京。而这个房东按人收租,每人每月200,另加水电煤包月30,一个月花200多块能住到地铁边的房子,薛丽觉得值得。
可她们搬家当晚,杨阳自说自话提着行李就来了。这间由客厅隔出的七八平米的小屋,靠两侧墙各放了一张1.3米宽的床,中间留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跟床尾到墙的距离差不多。杨阳扫了一眼,立即决定:“把两张床并起来吧!”
就这样,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后来老四也来了北京,四个女孩子亲亲热热地挤在这两张并起来的床上睡。
但算上四个人头,房租就应该采取另外一种计算方法:“八九百块钱都能租个带阳台的主卧,干吗住这不透风热死人的小房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