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段1994至1997的双线作战经历,有多重背景:其一,当时柳传志的身体极为糟糕,夜夜失眠;其二,柳和时任联想总工程师的倪光南的矛盾已经逐渐明确化;其三,当时杨元庆、郭为已展露头角,但尚未支撑大局;其四,外国电脑厂商强势进攻中国市场;其五,原本以进口AST电脑为主业的香港联想管控失当,1995、1996两年亏损2.5亿港元。
柳为什么能在这样一个腹背交困的情况下坚持下来,至今仍令人难以想象
柳传志:我1987年得了美尼尔症,当时不知道有多严重,休息了一天就继续上班,本来可以养好的病落下了病根。1980年代,完全不知道脑力劳动也是个劳动,所以在任何时间都在想事,睡觉的时候也在想事,因此经常头疼,美尼尔症一发作就要死要活的。1994年3月,总裁室开务虚会,布置全年业务,跟倪光南谈的很不愉快,会开不下去,我已经头疼到了没法忍受,只能到海军总院住院。住在医院里,一开始想事情弄得日夜睡不着,医生就让我停下思考,说睡一宿觉要是相当于一本书,你能不能先睡一页?睡不了一页咱睡一章、睡一句?后来我才发现,实在是病的没有办法,把事情都搁下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后来当我情绪逐渐稳定,能休息一会儿以后,医生就陪着我在玉渊潭跑步,每天早晨跑三四千米。还有一个插曲,就是1992、1993年国内流行跳舞,我永远学不会,因为不可能有心思去学,在玉渊潭锻炼的时候,才知道跳舞要听音乐踩拍子。我记得第一次跳舞人家都不跟我跳,最开始我跟一个特胖的老太太跳,一下就把人脚踩了。大概一个多月不到,我的情绪就稳定了,才开始开会研究收拾局面的事。
此后,柳传志形成了每临大事,在空旷的环境里边散步边思考的习惯。
柳传志:现在不用了,但以前就是怕头疼,重要的谈话一定要到颐和园、钓鱼台,边走边谈。写东西也是写一段就头疼,只能出来散步。秘书都要陪着我,在外面要走很长时间,走完了,想完了,回去写一段。最苦的时候,有一年冬天我们到了钓鱼台,我是那里俱乐部的成员,就在钓鱼台的房间写,结果赶上俱乐部关门修整,我就坐在汽车里面,写一段就出来走走,然后再会去写。 虽然有人陪着,但基本上还是自己思考。跟人辨论是一个重要的将思考捋顺的方法,我的秘书听我捋一遍思路,他提自己的意见。我在开重要会议时,有重要决策事先都跟参加会的人交流,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有所调整和共识,所以基本上很少有我在会上决定不下来的事。
最终,柳传志选择了孤注一掷的将全部精力放在国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