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年前就总结过自己为公司做出的几个方面的牺牲。第一个是跟朋友的关系。过去在研究所里,有不少同事跟我挺好,互相能够谈谈心里话。等到我办公司以后,有很多事情,关系公司利益的,我不能跟人家谈,来往自然就少了。还有一些好朋友在公司里面,因为跟我道不同,离开了,这让我也觉得很有损失。第二个遗憾是,我以前兴趣很杂,踢足球、打乒乓球、跑中长跑,还喜欢看各种各样的闲书杂志,今天这些东西可能都没了。
1980年代的时候,我一回家去,弟弟妹妹就开玩笑说:“除了联想这点铜臭的事,别的事都引不起你兴趣。”那时公司成天要死要活的,你根本顾不上不关心社会上的事情,今天大家说起1980年代发生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发生过。还有一个损失就是身体,因为压力大,又不知道调节,致使美尼尔症长期发作,很难受,那个时候不知利害,也顾不上这些。
关于其自制力,有个细节颇有说服力。联想的11人创业团队有6人吸烟,当时每个人收入微薄,公司买的招待客户的烟究竟被如何用掉,又说不清楚。最终,柳传志等人主动戒烟,此后也从未复吸
柳传志:创业之前,我太太想方设法叫我戒烟,我死活不肯,但是到我决心说要戒的时候,就在心中暗暗起了一个誓:如果再抽烟,我这个企业办不好。从此就没再抽过。但这么多年里,我夜里梦见自己抽烟大概不下20次,倒不是想抽烟,而是在梦里我想到自己没遵守规定,都被吓醒。大概创业十年之后,还会做这样的梦,最近这些年倒没有了。
现在公司已经比较好了,我自然会放松一些要求,比如过去我在香港住过的一个房子,现在我希望公司把它保留,专给我用,这对公司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我会做。但是我绝不会把同学或跟我特别近的人放在公司的重要位置,或者做事不公平,这些事我会特别注意,这样的话公司的口碑会比较好。如果是对联想本身发展产生不利影响的事情,我不会做。我的追求就是尽量的让企业能够在公平公正的原则下发展,今天看来我们得到了这个结果,其实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的。
柳传志有句话说:“什么是兴趣?需要就是兴趣。”这是一个简单却复杂的结论,一方面,这展现了其使命必达的执行力,另一方面,是他凡事围绕目标思考的方法
柳传志:做所有事之前,我都会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所谓复盘,也就是所有的事都扣着最初的目的去做。 联想创立不久,还只十几个人的时候,我上班老有人来找我谈事,第一个人还没谈完,第二个人又上来接着谈,第三个人没说完,后面就有五个了。但是聊完之后却没有决定任何一件事,而且我一想,这几件事都不是最重要的事。这就使我觉得,必须得弄清楚什么事是我真的要办的,我先去办,其他的事得要让我来挑时间找他们。这是一个偶然的想法,从这之后,我就觉得时间的控制权要在我自己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