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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洞有19户村民。黄焱红/图
洞内并没有我想像的那样阴森,倒是炊烟袅袅,农家人都在煮中午饭呢。阳光从竹林的顶端照进洞里,洞里的万物显得特别明快。洞中人家一家挨一家分居在洞身前的两边,基本不用顶盖,岩洞就是一个天然遮风挡雨又蔽日的大屋顶。户与户之间用结实的竹篱笆隔开。地上有鸡鸭觅食,屋椽下有家养的小蜜蜂飞舞,有画眉在歌唱。川枋上挂着收获的玉米、小米之类的作物。家门口有正在纺纱的妇女,楼上有正在织布的姑娘。男子汉在编竹匡,小孩子跳皮筋、捉迷藏。
洞外的山坳下,稀稀拉拉地盖有十间八间白色的小平房。据说这是政府为帮助这里的人们告别洞穴生活,特意建造的。但直到现在都无人去住。当我站在屋边门前拍照时,主人迎出来,招呼我进屋里喝杯水。我想,和睦相处,邻里相依,待客如宾,这才是山洞里的人真正割舍不下的情结吧。
有人说贵州的历史是写在山洞里的,洞是贵州的心灵。中洞苗寨,也可以看作贵州“十里不同风”而形成的“文化孤岛”。洞中住有王、吴、梁、罗四姓苗族。见有客人进洞,几位老人忙起身热情招呼。聊起在洞中生活的历史,老人们说,“部落”是解放初为躲土匪逃进来的人家,后来太平了,当地政府曾劝洞中居民搬出去,但他们还是觉得洞中好,冬暖夏凉。洞里的媳妇多是洞外按照周代的“纳采、问名、纳吉、请期、迎亲”六礼从外村接来的、也有洞内相互通婚的。洞中人过逝,有鬼师,唱着《我从东方来》的苗族古歌送他东去回家。
我突然发现站在洞口可以听见洞中人说话的回声,可走进去回声却消失无踪。静,静得出奇。这一现象我想也许与顶板密布的“漩涡”有关系。有专家说这洞穴在早期的发育阶段,由于地下水动力处于半充满洞空间,水势及流速很大,汹涌澎湃,掏蚀顶板形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刻蚀“漩涡”。洞内声音清晰,推磨、舂碓也互不影响。但在洞外,洞内的鸡鸣、鸟叫,以及一点轻微的响动,都会以雷鸣般的声音传出,犹如巨大立体声音箱,在播放一曲远古的歌谣。
在这里生活的中洞人传承了祖先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他们深居简出,与世无争,享受着都市人梦寐以求的宁静与安祥;他们自给自足地过着的生活,存在于天地之间,不就是陶渊明笔下的那个的桃花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