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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搭了店主廖大哥的运输车,去七公里外上宅街的蔡宅看古建筑,据廖大哥讲,那里的古建筑比下宅街相比是另一种味道。
下了车顺着田梗小道来到村口,几棵硕壮的香樟树昂然立着,巨大的华盖姿态优雅地伸展着,几百年如一日荫蔽着树下的村舍和过往的百姓。蔡宅各处的建筑结构与装饰并无多大差别,几乎每户的天井内都有用卵石拼成象征财富、吉祥寓意的图案,门窗的木雕也多半是些吉兽。有一点倒是与别处见惯的古建筑有所区别,有一条小水沟四边相连,将天井与正厅、厢房隔离开来。考究一点的人家,天井内还置有两口门海。贫富的差距大致体现在门楣正中挂着的匾额上,然而曾经有过的对于文化的积淀与推崇,如今已在大兴土木的潮流里日趋黯淡。
为追拍几只燕子闯入一户农家,顺势与主人攀谈了几句。当地淳朴好客的风俗并无多大改变,热情的主人甚至竭力邀请我们在他们家用早餐。得知我们来自上海,主人颇为意外,继而兴奋地说起自家的子女都在上海打工,憧憬着不久的将来,他们家也可以另建新楼搬出去住。望着窗户上结满蛛网的木雕,看着主人发亮的眼睛和眉飞色舞的神情,自已不禁有些担忧。若干年以后,我们会不会只能用照片来凭吊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珍贵遗产?
离开蔡宅之前,忍不住回望了一下这个青山环拥里的小村子,那里用于搭建老房子的土砖是黄泥烧制而成,远远望去,一色的老黄使其显得沉稳而不失亲和力。夹杂其间的,是村民们越建越高的新楼,规模最大的已有五层,外墙或白或红,明晃晃地在眼前矗着,颇煞风景。下宅街那些看似保存完的建筑,其命运又会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