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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已近正午,返回岸边,原先嬉水的孩童已经悄然散去,瓯江的低吟浅唱再一次被揉碎在渡船的橹声欧乃里,和着远处漂流游人隐约的笑声,愈发显出这地方的静幽。
告别大均直奔松阳,在下宅街一处家庭旅馆安顿下,狼吞虎咽地吃完店主人特意下厨做的农家菜时,黑夜已经完全降临。喜欢这样单纯的夜晚,于是拿了头灯,沿着来时颠簸的汽车路,漫无目地往前走。
乡间的路,没有路灯,偶有外出的村民很少打手电。夜风轻柔地拂过来,带着一丝甜甜的清香,驱走了白天的燠热。稻田里的蛙声此起彼伏,不知名的小虫轻声伴唱,颇为悦耳。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便关了头灯与夫静默地走着。那天是农历的十三,月光无遮无拦地直泻而下,给静谧的山村笼了一层薄薄的银纱。星子比刚出门那会儿多了,在天上明明灭灭地闪着,像天使顽皮的眨眼。索性停了步,一心一意抬头看星,看到那些熟悉的星座便有如老友重逢般心生喜悦。许久,夫说,最亮的一颗与我们的距离也得用多少万的光年来计算,当我们看到它的时候,它或许早已消失。想想这世上值得自己珍惜的东西实在太多,又何止这乡村夜幕中的繁星。
往回走的时候,夜色更浓。忽然觉得眼前有微弱的亮光一闪而过,是流星?正思忖着,夫已经在说,看,萤火虫!
从来没有乡村生活经历的我,只在书本和别人口中得知有这样一种会发光的小飞虫,头一回真实地见到这小生命,自然是喜不自禁。记忆深处还残存着小孩子捉了萤火虫做灯笼的那篇课文,有一个这样的灯笼曾是我那时的梦想。迫不急待地让夫捉了三五只,用纸巾包了带回去装在饮料瓶里,我终于也有了这样的灯笼。关了灯躺在床上看着那点点萤光在黑暗里上下舞动,竟有些难言的激动。幼时的梦,在松阳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