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喜欢各地的民歌,各地原味的声音都让我迷恋,,高亢苍凉的陕北信天游,带着神秘色彩的“花儿”,让人捧腹不禁的天津快板------在东北的三年里又喜欢上了热烈浓酽的东北二人转,东北的二人转本色,率真,热烈,带着黑土地特有的朴实和乡土味,让人在喜庆味的背后听出一种自得其乐的坦然;听陕北民歌是一种曾经沧海的苍凉,总觉得信天游高亢的调子里有一种难为人知的悲凉,也许是那片高原承载了太多的苦难,以至于在热辣辣的歌词深处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奈,让人想到诸多的苦,心中涨得想流泪。而苏州评弹呢?我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如果说听东北民歌是亲切,陕北民歌是想流泪的苍凉,那么江南小调就是一种柔情的平静吧。
此时此刻,感觉不到大起大落的激动,也没有热泪盈眶的悲喜,你的心中只有一片温情的平静,你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融化,渐渐和脚下的碧水融为了一体;而周遭的一切越来越远,只有那和着丝弦的低低的诉说在耳边亘古萦回,似乎来自无限远的天际。你的眼前似乎飘过淡如浮云的前尘往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你只是在曲调的世界里沉浮……
不知道那两个年轻的演员能否理解船舱里如此地静,我怔怔地望着他们,忘记了鼓掌,因为我已经完全陶醉在了这流淌着的韵律中了。那叮咚的琴声像一条河,已经轻而易举地吞没了我。当然,我想其实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男孩子长得很精神,有一双潭水般的大眼睛。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他的脸上没有悲喜,只有一种清澈如水的淡然,他和他的音乐融为了一体。我惊异于他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人的沉静,他的眼睛没有看着船舱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投向一个无限遥远的所在,仿佛船舱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在唱给一个无限遥远的地方的人听。外界的纷扰与他无关,他只是沉醉在只属于他的时空里。女孩子应该是很温柔的那种水乡女子吧,她的声音很娇柔,我见犹怜。一曲嘹亮的《太湖美》,那尖尖的颤音让我有种心疼的感动。他们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澈无邪,就像清透见底的珍珠泉,只有年轻人才能唱出的鲜亮的声音。我在惊叹人的喉咙里何以能发出如此动听的旋律。不想说话,连水声都仿佛自惭形秽般地变得轻了……
感谢他们,让我对评弹最初也是最近的印象如此地美,美得难以言说。整个过程中,我没有说一句话,我多么希望我的文字能变成音符,让今天在这里看到这篇文字的人都能听见那美轮美奂的声音。虽然,后面的几首曲子我都听不懂曲词。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听不懂词的歌也能如此动人,只是那种旋律已是让人荡气回肠,仿佛他们手里拨动的不是琴弦,而是我单薄的心。那声音像是诉说,像是企盼,又像是幽怨,而此刻语言的力量,又是多么苍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