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并没有读懂庄园中真实的希茜,毕竟,这里实在太富丽堂皇了。
格罗沙科维奇庄园是欧洲除凡尔塞宫以外最大的巴洛克式建筑,走进大门,迎面便是一个饰有圆型拱顶的建筑群,虽然是古堡,却没有垂老和阴森的味道。建筑群背后则是一片大花园,碧绿的草坪、妩媚的鲜花、威严的塔松将整个花园装点得绚丽而又深沉。
庄园共有103个房间,其中67间供佣人居住,如今,26个依照原样重新修复的厅室包括弗兰茨·约瑟夫皇帝和皇后希茜的卧室、皇帝的工作室、仪式厅、镀着白金的礼堂、金碧辉煌的楼梯等都已修复开放,甚至连巴洛克式的剧院现在又能再次使用了,这在欧洲实属罕见。
剧院里重又响起18世纪的弦歌,但吸引我的,却只有希茜的精神世界。
按封建礼教,建筑左边应该是希茜的精神主宰,因为那是国王弗兰茨的专有区域,他的客厅和办公室全部用深红色装饰,奢华、气派而又热烈,是一种最能给女人温暖的颜色。
但它却不能温暖希茜的心,因为在一年中的绝大多数时间,它们都是空着的,然后,年复一年。
与中央大厅连接的建筑群右侧就是希茜的生活区。那里共有相通的客厅、书房、梳妆室和卧室四个房间。所有居室的装饰色调均为希茜最为钟爱的紫罗兰色,家具和饰品在紫色的映衬下,凝练着细腻的女人香,朦胧中带有丝丝柔情,或含蓄光润、或生机盎然。
据介绍,希茜每天起得很早,然后到森林里去散步。上午她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她的房间度过,主要阅读文学作品,她特别喜欢海涅的诗歌,有时甚至自己动笔写诗,还曾在报刊上发表过。
二楼外室的左侧是餐室,房间面积不大,但是敞亮,有一种柔和的舒适。听导游说,希茜在饮食上并不挑剔,只是要求室内绝对不能有油烟的味道。因此行宫的厨房设在很远的地方。她经常是独自享用喜爱的匈牙利菜,早饭更是简单,除了格德勒产的葡萄和蜂蜜,就只是一杯牛奶。
这时,她会不会想起15岁前巴伐利亚故乡的早餐?一家九口围坐在一起,暄闹的声音、明亮的眼睛、灿烂的笑容。在那里她是一个平凡而快乐的女孩,有一点梦幻、有一点倔强,有一点恬淡。但自戴上皇冠后,婆母不容、夫离子散,名誉受损,她距普通女人的轨道越来越远。
这时突然一团浓雾飘散进来,目光潋艳中,我仿佛看到了一朵带露的紫罗兰花,在奶油色的薄雾中徐徐绽放,优雅的曲线令人目眩,淡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着透明的光泽,有着伤感的,悠悠的香。
这也许就是希茜的灵魂,美丽高贵却又寂寞无边。
庄园森林:绝代佳人心灵深处的风景
在影片中,希茜和安德拉希伯爵纵马驰骋匈牙利草原的一幕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却没有想到,在格罗沙科维奇庄园(AntonGrassalkovich)内竟还留存着原样的马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