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墨脱都已经成为历史达半年之久,又正巧赶上西藏的骚乱,半年前成文的东西现在发出来倒成了有点应景的文字,实非所愿,只是似乎现在可以少一点口水官司。
纵观世界三大宗教,都发源在自然环境严酷的地区。都是出自对现实苦难的无奈,对大自然中各种强大力量的无奈,而沉入对来世的渴盼。
在那木错湖边曾经有一个来自德国的中年女人问我:西藏的佛教信徒为什么如此专注于转经朝佛。我说,这些纯朴善良的人们在与高原的斗争中,总是弱者。他们想通过这种心理的安慰,洗清自己前世或今世的罪过,追求一个光明的来世。她又问我,那他们的来世恐怕多数还是在不宜人类生存的西藏,怎么办?我彻底无语,不知怎么回答她。
西藏人自古以来生活在缺氧、严寒、交通不便、资源贫乏、气候严酷、疾病流行、生命短暂的世界屋脊,生活极为艰难。处在这样生存状况下的藏族先民对于来自印度的佛教一拍即合﹐如获至宝,笃信至今,绝对不是偶然的。因为它給藏族人提供了解脱苦难,超度来世,升入天堂的安慰和希望。有趣的是,汉地禅宗也曾传入西藏,並在藏王赤松德赞的主持下,与喇嘛们辩论,这便是西藏历史上有名的“顿渐争辩”( 禅宗主张“顿悟”——即身成佛”﹔喇嘛教主张“渐悟”---渐次修行﹑经过许多世后成佛)。最后以顿派告输而终结,汉族僧人被遣送回内地,禅宗在西藏从此被禁。因为藏人再怎么悟,也没办法法把世界屋脊想象成天堂与乐园。董仲舒有言:“天不变道亦不变”。这里的“天”可以理解为西藏的自然环境﹔“道”则可以理解为藏族的民族文化心理结构。
只有理解了这种民族文化心理结构的差异,我们才能更好地认识西藏佛教的前世今生。
文化是一个民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的根本特征。汉藏两族虽然同为黄种人,外貌十分相似,文化却很不相同。最明显的当然是语言,但这只是表面的差异。更深刻、更本质的差异是民族文化心理结构或民族集体无意识,它起源于生存环境的差异。
黑格尔在《历史哲学》里说过﹕“助成民族精神的产生的那种自然的联系,就是地理的基础……自然的联系似乎是一种外在的东西﹔但是我们不得不把它看作是精神所在而表演的场地。它也就是一种主要的,而且必要的基础。”汉族自古以来生活在黄河与长江流域,物产丰富,气候宜人。人间即是乐园﹐现世犹如天堂。所以汉族形成了一种所谓的 “实用理性精神”。所谓实用理性是说把理性引导和贯彻在日常现实世界生活﹑伦理感情和政治观念中,而不作抽象的玄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