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一个傍晚,满天晚霞映照着广漠的山林,一队猎人在巴巴尼的带领下,悄悄来到大蟒的洞边。巴巴尼知道大蟒这时已“回家”了。
按照巴巴尼的指点,猎队把带去的大铁笼对着大蟒出洞的方向打开铁闸,接着,鼓乐喧闹地吹打起来。大蟒听到乐声,抖动了一下身躯,依然盘曲着不动,但鼓乐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刺耳,到最后,简直有点惊天动地。大蟒由焦躁不安而昏昏沉沉,终于爬出洞去,又不自觉地爬进大铁笼。当它感到有点异样的感觉时,闸门已经落下。鼓乐停止,十几个猎人欢天喜地地从藏身处拥出,按事先的分工,抓住绳索,拉运铁笼,巴巴尼一直躲在远处,以免被大蟒发现。
拉了一段路以后,猎人停下休息。铁笼里大蟒以巨大的力气想挣开铁笼,将头尽量伸出铁栅栏,发出恐怖的嘶嘶声,在徒劳无效后又安静下来。这时猎队队长高声叫喊:“巴巴尼,快来看看这条大蟒啊!”巴巴尼从一棵大树背后闪出来,畏缩地走到离铁笼四五米处,他负罪似地望着大蟒。这时,大蟒的目光正好与他的相遇,眼睛里充满狂怒的激情。巴巴尼浑身发抖,跪下叩头,当他起身时,一线黄色液体从蟒嘴里喷射出来,正好击中巴巴尼的右颊。极度的恐惧和一阵剧痛,使巴巴尼昏倒了。一个猎人背起巴巴尼,和其他拉铁笼的猎人一起走下山去。落日已西沉,山区笼罩着一片苍茫的暮色。
巴巴尼在医院里醒来时,头上缠满纱布,医生为防止毒性扩散,剐去了他右颊的肌肉。一个月后出院时,他从镜子里看到右颧骨全部外露,可以一眼望到口腔,可怕极了。
从此以后,巴巴尼头晕眼花,软弱无力,不要说上山打猎,就连下地种菜也不可能了。他的头部发出一股溃烂的恶臭。妻子无法与他一起生活,带着孩子,偷了他的那笔奖金,跟别人跑了。巴巴尼又过了两年叫化子生活,终于在一个冬天的夜晚,裹在一条破棉絮里死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