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应注意的是北府兵利于平衡上游压力,不过它本身有较强实力,而且朝廷本身难以有效控制,杂以其它如将领、时局等因素,使得它亦时兴时衰。例如,早先由郗鉴组建的北府兵,由于桓温兼并郗愔而不复存在;刘牢之时亦在几经挫折后归于失败。
三、门阀政治的衰落
淝水之战后,皇权出现振兴之势,门阀政治出现转折。
首先,东晋内部,士族当轴人物陆续凋零。门阀统治的持久在于昆弟同胞众多,但是由于相互间的倾轧、杀戮而势衰。桓冲,谢安、谢玄、谢石等相继死去。士族之中再也没有过去那种人才相衔而出的优势了。这使得司马皇室重振皇权成为可能。因此,孝武帝时,利用宗室人物加强皇权。[11]司马道子遂得以骠骑将军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以相权辅佐皇权,发挥了作用,暂时没有遇到来自士族的反抗,皇权在相对程度上加强了。正如《晋书》卷九一《范弘之传》太元十六年与会稽王司马道子笺曰:“晋自中兴以来,号令威权多出强臣。中宗、肃宗敛衽于王敦,先皇受屈于桓氏。今主上亲览万机,明公光赞百撰,政出王室,人无异望……”
皇权的伸张,并不是排除士族,而是要求他们从属于皇权。例如此时的太原王氏,均以皇室姻亲而成为晚年政局的重要人物,借皇权保留他们的权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作为士族代表的他们没有“专兵”,而是仰赖于非门阀的刘牢之。这实际上也就暗示着门阀政治的终场。
由于门阀士族的衰落,皇权有恢复的可能。但同时非门阀的士族刘裕,孙恩,卢循[12]出现,使其成为一种空想。孙恩、卢循起义,扫荡了门阀等大族势力,同时给了刘裕等低等士族攫取权力的机会,又让他们逐渐成熟起来。门阀斗争使得实力内耗,后继无人,皇室亦雪上加霜,这有利于新的势力出现并掌权,一举恢复皇权也有望了。
果然,刘裕凭借北府兵实力,并利用当时的皆弱局面,代晋立宋,士族的衰弱使得皇权再次强化,开启南朝皇权政治的新局面。此时,严格的门阀政治已经不存在了,残存的门阀士族只好摆出傲慢的姿态,以展示自己以及家族的特权和社会地位。东晋已有倾向的官职清浊现象愈加显现。
东晋门阀政治的衰落有其内部原因。东晋士族主流思想是玄学。重清谈之风,以虚誉为荣,多尚“出世”,虽然之前玄儒结合,但是之后,“居官无官官之事,处事无事事之心”,都越来越不婴世务了。以其后的永和文学为例,它溺于玄风,内容空泛。其诗,恰如钟嵘《诗品·序》所评,“理过其词,淡乎寡味”。
通过 王伊同 先生《五朝门第》中的《高门世系婚姻表》可知侨姓士族终东晋世居显位不衰的,并不很多。极其狭窄的通婚范围,可能是士族人才日趋退化的一个重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