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王敦之乱时,郗鉴能发挥主要作用即在于他掌握了一支军队。他以流民帅的身份过江,由于门阀士族尚未坚定地站在朝廷一边,明帝只能筹之于门阀士族以外的士族人物郗鉴,桓彝,而他们则利用流民武装。郗鉴通过江统与东海王建立了些许联系,有一定的门户背景和社会地位,之后又借重于纪瞻,与王敦毫无瓜葛又能持重效忠,使得他能与明帝共谋,并利用流民帅灭王敦,以此功跻身于门阀政治之中,高平郗氏也逐步上身为第一流侨姓士族。
流民帅解决了朝政重大问题,收到了很大效果。但是朝廷对于流民武装的不信任,流民帅与东晋政权相互猜忌,唯一担心的就是被朝廷夺兵;朝廷更担心他们恃功反噬,极力内徵以使其脱离部众,结果导致苏峻、祖约之乱。据史,郗鉴也得内徵,但由于其战功,更重要的是朝廷中庾氏兴起,王导与之交结,郗鉴在陶、王及庾、王矛盾中起到平衡调节作用,而平衡能够实现的重要因素是他对京口的经营[7],军事上拱卫京师,控制三吴。
于此,要提到东晋上、下游之争。由于南北分裂以及地理环境因素影响,江南上、下游形成相对独立的军事中心[8]。总的来说,上游荆州与下游徐兖之地相互对峙[9];江州为上下游的平衡地。门阀势力在除了朝廷斗争外,还竞据方镇,以外制内通过在外握有兵权,对建康形成压力,继而,影响甚至控制建康时局。
门阀势力的强大将争斗由朝中扩散到地方,且方式逐渐转变为方镇竞争,在荆,江,豫,徐,雍,兖等州刺史任职上展开不断争夺。之前的“王与马共天下”,朝廷内外都为王氏所据,使得门阀局面失据,险于崩坏,后由于其他门阀压力特别是郗鉴的努力,才得以延续。苏峻乱后,庾亮引咎出镇豫州,开始豫、扬的相持,也开始了门阀方镇竞争的局面。结果,在经历江州之夺,王充之之死后,琅邪王氏已经衰落,只能依靠祖宗余荫,靠社会影响维持。庾氏大为发展,但是,庾氏起自外戚,根基不深,庾翼死后也衰落急骤。桓温因缘际会得镇荆、梁八州,又坐待司马昱、殷浩北伐失败,再借北伐,声望大增,步步紧逼中枢。这时王、谢的大族的政治斗争在关键时刻给桓温掣肘。皇位的一废一立[10],同时几家士族全凭政治斗争制衡篡晋积谋已久的桓温且得以成功,体现了皇权的最低点,士族权力的最高点。
朝廷鉴于上游压力,开始了兵力的组建,即是那一代代的北府兵。郗鉴长期经营京口,为淝水之战时谢氏组建新的北府兵奠定了一定基础。王恭据京口,与荆州殷仲堪等联兵反对执政,刘牢之据京口镇压农民起义,刘裕借此平定桓玄之乱,最后竟然以京口方镇移晋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