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到邻县另一个村承建公路的某一天,四十多个地痞手拿刀棍气势汹汹地闯进工地,包工头立即恭恭敬敬地摆上酒席,退在一旁侍候,他有胃病,滴酒不沾,地痞吃饱喝足之后就扬长而去,一连三天都是如此。奇怪的是从第四天开始,来的地痞逐渐减少,从四十多个到三十多个,再到二十多个,再到十多个,再到五个,到第八天一个也没来。
原来当地村民对地痞非常不满——把修路的赶跑了,谁还敢来修路啊?因此,地痞的家长和其它村民着实把地痞训了一顿,这是其一。其二是包工头恭恭敬敬地把地痞当人来看待,地痞也不好意思不把自个当人来看待吧?其三是我们村打群架是出了名的,还上过《广西日报》,方圆几十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怕,只要包工头点头,立马有几十个人冲上去,好戏就会上演。
包工头使用的正是《圣经》里耶稣的“别人打你的左脸,连右脸也让他打”和《道德经》里的“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的玄妙策略。包工头只是初中毕业,没看过《圣经》和《道德经》。全世界研究《圣经》和《道德经》的专家不在少数,真正弄懂这两句话的有几个?更甭说达到这个境界了。
后来,所有地痞见到包工头都毕恭毕敬的,包工头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天下唯一能让我佩服的人就是大嫂——
她是我们当地闻名的第一美女,她喜欢哼的一首歌是《童年》:“……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吱吱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没有人能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她的歌声能迷死人,小孩子总喜欢悄悄跟在她身后听那迷人的歌声。
向她求婚的人络绎不绝,但她却嫁给了大哥,她的这个选择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大哥也不例外)。当时,我们的家境不太好,最要命的是我们有五个兄弟,四个还在上学,谁敢接手这个摊子?大嫂嫁过来之后与老妈一起包揽了绝大多数的农活,我不敢想象她是怎么做这些繁重的农活的,她从早忙到晚,但她从来不要求我们四个弟兄做任何农活和家务活,每次见到我们总是笑眯眯地说:“回来啦?饿了吧?”
大嫂从来不过问财政上的事,但有一次例外——我提出拿两千返校,大哥就点了两千给我,大嫂在旁边提了一句:“多给一点吧,那么远,说不定他在那边饿着肚子上课呢。”大哥乖乖地多给了八百。
我们四兄弟没少在外面惹是生非,但大嫂从来不给我们脸色看,更甭说指责我们了。有次,老五又在外面惹事,老爸在没完没了地训斥,大嫂在旁边解围:“爸,明天我正好收割完水稻,后天就可以到外面做几天短工了,到时再买一个新的还给人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