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个崇尚佛教的国家,不仅在京都、奈良等古风洋溢的城市现存大量寺庙。即便在东京这样的现代大都市,居然也有一条专卖佛具用品的街。同行的观音山法融法师不无遗憾地指给我看,因为此行的目的地是浅草寺,紧接下来就去秋叶原,下车买法具是不可能的了。隔着车窗,可以看到整条街的商店里各种佛像佛具品种齐全,看样子多半是卖给日本普通信佛市民的。
宗教一般都是具有哲学意味的。佛教从来就有着平和的、不让人产生任何极端想法的独特魅力。但是,大和民族真正是个奇怪的民族,民众如此高比例地信奉佛教,这个国家的统治机器却并不安分,且右翼势力、黑社会活动猖獗。
也许,日本人信奉佛教,只信奉了一种形式,甚至只是为了趋利。正如余秋雨在扬州“鉴真讲坛”演讲时所说“在熊熊的香火里,我看到的是燃烧的欲望”。当年鉴真大师开创日本律宗道统之前,日本人只要愿意便可以自己给自己剃度,随意性很强。而皇室力主引进唐朝律宗大师到日本传道授戒,规范出家,只是为了维护利益、加强统治(僧人是免税赋的)。
这就不难理解,在浅草寺,那么多菩萨被安置在正殿外的草地里,而传说给渔民兄弟带来实质利益的小观音像却独占神殿。同时,也终于明白了《罗生门》在日本人心中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影响:《罗生门》的主人公——盗者最终恍然而悟“既然是为了生存,还有什么不可以的?于是,他就抢了老太婆的衣服走了。”岛国的生存压力是日本人永远无法回避的生存哲学,而来自大唐盛世的文化及佛教律宗也被悄然更替了内核。
有些文化人感叹,盛唐文化的影子在中国无法找到,在日本和韩国却保留得极完好。但我确信,盛唐的恢宏气象,李世民“车轨同八荒,书文混四方”的博大胸襟,是日本这样的岛国永远无法具备的,这种与灿烂古代文明一脉相承的大气象永远只在华夏儿女的血液里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