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日记(三)
这天,我和妈妈来到邻居张阿姨家作客。一进门发现她正在打理行装。
我问:张阿姨你这是要去哪?看您那笑的合不拢嘴样。是不是去旅游、还是去沈阳去看女儿、外孙啊?
张阿姨一边招呼妈妈和我。一边笑着回答:告诉你们一件我们家的喜事吧|我的入台(台湾)签证已经办下来了。刚和台湾那边的老父亲通了电话。他老的移居大陆申请也快办完了。明天,我就要起程去台北去接在外飘留半世的老父回来一家团圆了。
妈妈和我纷纷向她道喜。因为我们清楚,这一天,张阿姨一家,及她生前的老母亲一直企
盼了太久、太久|
它们家本是山东省潍坊市人。她们母女先是在早年(也就是辽沈战役前);随着当时还是国民党军官的父亲,起来到了葫芦岛军港。后来,国民党军队后撤,不准带家属,就从此失去了联系。
后来,有人告诉它们母女,男人去了台湾。
在后来,为了生计,它们一家人又来到了本市定居。
这些年来,它们一直在寻找父亲的信息;终于在去年,民政部门的帮助和多方联略下,终于如愿以偿。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一个月过去,刚一听说张阿姨回来了,妈妈和我就急忙去拜访,想顺便见一下那位台湾老兵。
张阿姨开门把我们让进来。天呐,怎么才半月没见。张阿姨面容如此疲惫和憔悴呢?
我们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问,张阿姨不禁黑黑的眼圈又落下泪来。
原来,虽只过半月。她在台湾的老父终因肝癌复发及癌细胞的扩散,没能等到那一天。
张阿姨到那里就带回了骨灰和一封遗书、一个红色的大衣箱。
那封遗书内容:
亲爱的胖丫: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的小名。
我是一个极不负责任的父亲―――。
那一位父亲不是守在自己女儿身旁,一直爱她、疼她;陪她长大。
但,那场内战,却让我和你们母女分离。
你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每当想起这些,我心如针扎一般痛楚。
一生中我永远不能忘记的那一天,1944年8月20日。
天刚亮,我穿上你母亲为我做的新鞋,来到军港上。你母亲含着泪,要我在抱抱你。天啊|你在我手里是那么沉重。那是一种责任,是我本该承担的。但,我却身不由已的放弃――――
我这边的生活还好,1985年,当局通过了老兵回大陆探亲的管理条例。
身边很多还健在的老战友,纷纷踏上回到家乡的路。或有很多我也接到家中亲人的来信。
我写;写了不知多少封信;寄去咱们的家乡。
我问;不知托了多少过去大陆的人,来帮助寻找你们的信息|
然而,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灭。
但我丝毫没有放弃|
终于在大陆民政部门的帮助下,我们终于联系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