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接到你的信;孩子,你不知道那一刻,在翻开邮件和挂号信时,手一直在抖―――|
当 看到,你在信开头,那久别、本该早属于我的爸爸那两个字时,我的泪已怎么也止不住―――――。
多么动听的称呼啊|它早该属于我,我等待了太久、太久。真不敢相信,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如果,真的是在做梦,拜托神不要让我醒来的太早。
模糊的泪眼,已封住了眼帘。让我实在无法看下去。
纸巾都用完了,信却还没看完。
当我在信中看到,你母亲已在五年前离开人世的消息时,我的胸膛已被愧疚堵满。
我实在欠你们的太多、太多|唉|为什么命运连补偿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有来生是否能够报答完,今世所欠她的恩情。
我整夜失眠,以至于天还不亮,就带着一双黑黑的眼圈去吃早点。
想着你写给我的信,它一直揣在胸口|
边吃边想;一会笑、一会哭。
弄得,身边的几个老哥们差点叫医院的急救车。
我最后笑中带泪,告诉他们:我女儿正在办签证,要来接我回家――――;那一刻,我是多么自豪。
我把自己患肝癌的事,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你。可电话那边的女儿你,却丝毫没有嫌弃。
我是幸福的;老天啊真的谢谢你赐予我这么好的女儿。
听到,我的病情,不时传来你万分焦急的声音。
我向你保证,我这把老骨头,一定要支撑到你来到我身旁的那一天。
到那时,老父我要送给你一份礼物。它放在一个红色箱了内,它体表了60年来的思念|你笑问是什么?我坚持要保密。
2007年,3月19口日,我在病房内刚吃完药。化疗的那种痛依然在我身上继续着――――。
医生找到我,告诉我片子的结果。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腰部了。
我知道,自己命不久已。一个人在死亡面前,是那样脆弱无力。
但我不害怕、不悲苦。虽太遗憾,但十年来,我光大手术就做了三次。去切除癌细胞。
爸爸真的已经尽力了|这可能又是命运对我的惩罚。
女儿,你一定要完成父亲最后的愿望;把我骨灰带回家乡与你母亲合葬。让我守护在它的身旁。到下面去等候她吧|
女儿千万不要忘记那礼物啊|它代表我从来真的不曾忘记你。
老父 绝笔
已经泣不成声的张阿姨默默打开了身旁的红衣箱。
只见里面竟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
最上面放有一张卡片,写着:
宝贝女儿,每一看的8月20日,是我们一家人分别的日子。
我在每年的这一天,都会给你买一个布娃娃|因为看不见你长大;我的记忆里你永远是6岁。
幽梦写的这段比较感伤,但对于那位台湾老兵来说,正是那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希望,才组成他人生最后的岁月中最伟大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