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双休日,他还是“托辞”。我自己骑往晋江安海和南安水头,再访风雨飘摇中的安平五里桥(对安平桥有兴趣的请看《闽南随笔:“天下无桥长此桥”的安平桥》。直到第三回,我们才在一个明媚阳光的早晨扬帆开拔。
可以看得出来,阿胖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身着匹克运动衣裤,头戴防护头盔,脚穿安踏登山鞋,手绑擦汗毛巾。再瞧宝骑“吉安特”,三角杠上架着一壶参茶水杯,座上安了个水瓤软垫。我就是笨,难怪前一阵子“脚撑”(闽南语的屁股,起码比普通话文雅多啦)极其难受,硬是撑了过来。就连补充水分,也是到了口渴才想起路边买水。
河市位于泉郡的正北,中间隔着一条清源山脉,是以往古人翻山越岭北上省城的必经之地。自从宋太守蔡襄修筑了洛阳桥以来,这条古驿道才日见人烟罕至。一般去往“罗马河”的途径也是从城东绕道,只有少数山民进城赶集,还从朋山岭过界。上世纪末,为了繁荣洛江区,就在这朋山岭打通了一眼隧道,虽然有的专家学者出于对清源山风景区的保护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是现在第二眼单向隧洞又在紧锣密鼓地开挖中。
隧道通了,山民们进城就方便多啦,城市化的愿景就不再是空中楼阁啦。我们的“罗马河”骑行,也就不用再绕行近十公里。直接从阿胖家拐少林路至泉山路,经清源风景区西行,由朋山岭隧道通过,就是洛江区的双阳。双阳就是河市的地界,也是双乳山的所在(我在《闽南随笔:月饼、中秋与苏东坡》里有述及双乳山倒映笋江月色的奇观,就不再赘言)。这里曾经是印尼“排华”归侨的安置点——双阳农场,自然汇集了许多印尼习惯的风情风味,是现在人们品尝别样美食的“新大陆”。后来又加入了越南“排华”华侨、菲律宾“排华”的“番客”(实在容纳不下,政府又在江南的树兜建了个华侨塑料厂)。
也许是一路的连续缓坡和上坡,我们又太想重复年少时的那场酣畅淋漓,就没变速和歇息,一口气到了隧道口,才气喘吁吁地苦笑道——岁月不饶人喽!引来一群年轻骑手们的嘘寒问暖,望着他们阳光的身影,时光似乎一瞬间又倒流了回去……
顺坡直下,凉风习习,一种久违了的感动充沛了心灵。眼前曾经的一马平川,却耸立起了座座高楼,过去破旧的民房也都焕然一新。面对是推进文明进程,还是保留古朴风貌的争论,我一直是矛盾的。
由此过双阳,我们的道路几乎是“一马平川”,好像不用费什么气力似的,大有闲庭漫步的感觉。校长说,其实并没有相像的艰难。平时开车惯了,走点路反而畏途了起来。看来,人是不能娇惯的。
是啊!你看走过两万五千里的人,不但胜过百万雄师的国军。而且坚持到底的人,不也个个“万寿无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