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大杂院包容贫富
从前的北京是安然於贫富混居的。最穷的和最富的都可能住在一条胡同中。在张恨水的小说《美人恩》中,小酱萝卜都买不起的贫民与锦衣玉食者住得不过几墙之隔,於是才有穷家女命运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改变。在北京的胡同中,雕梁画栋的大户人家不远,往往就是穷人简陋的小门。每条胡同都不缺少的大杂院中,更是集聚了从引车买浆到中学老师等各色人等。质朴的胡同让富人低调 地安逸,也最大限度地包容了贫民的窘迫,维护了仅有一张床者的尊严。
即使是今天的北京,胡同中也同样残留了贫富混居格局。在不少细细的胡同中,既有高干的独门独院也有吃低保的贫穷百姓。比如灯市口有梁实秋故居的内务部街胡同中,一个高干大宅子的对门儿就是一间不足10米的简陋小屋,住着一个打工者的四口之家。当黑色高级轿车开出大门时,打工者的孩子正伏在家门口小桌上写作业。距离不到五米的不同人生,彼此并不觉什麽唐突。这条不起眼的胡同中有使馆、有北京着名的第二中学、史家胡同小学,胡同中不少平民孩子都曾按就近入学制度进入这两所学校,与那些凭关系进来的权贵子弟成为亲密学友,这种友谊往往能维持终生。在北京许多胡同中不同阶层的孩子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发小”,他们在胡同边同一个小店舖里喝豆汁,上胡同附近的同一所小学。相比之下,集中於机关宿舍大院的干部子弟,成人後的等级意识要强烈得多。
与胡同的阶层多样性相应,大杂院居民中也“杂”得丰富。院里往往既有月收入几千元的离休干部,也有血统工人、合唱演员、小民企业老板等。经过历年变迁胡同已并存着不同历史时期的建筑,虽然居民财产地位悬殊,但极少贫富对立氛围。不少居民还以与“大人物”为邻自豪,邻居的感觉淡化了阶层鸿沟。
目前北京一些新小区也贫富混居着。如上地东西里小区中,就既有老式农民拆迁楼房也有昂贵的新式商品楼。富人与穷人同在小区菜摊上买菜,在林荫道上散步遛狗,一同起跳健身操,一起参加社区合唱队。停车场上夏利与奥迪并排。尽管楼房内部档次不同但外表的差距并不大,奥运会前夕所有楼房一律髹上了同样的白色墙漆。
| 评论:北京富人住得离穷人越来越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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