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也就萌发了拍摄《你:1930—2030》系列电影的企图。
《千钧。一发》真实事件中的于尚清就是这些成亿中国底层人的一个。
真实是一种自然现象,真诚是态度和情怀。在充满虚假的环境压迫下,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选择真实事件和真实人物。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再好的编剧也编不过生活。对于《千钧。一发》来说,我们只是记录者,影片80%都是真实的。
2.起用非职业编剧和非职业演员是基于何种考虑?
高:我们的电影技术教育和训练引导我们的电影从业人员远离真实、远离关怀,也远离真诚。他们满嘴人文关怀、艺术创新,根本不关心这个社会大多数人真正的生存状况和感受,只关心自己的表达,对于所要反映的生活,完全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莫名其妙地拔高或贬低。我们的演员更是只会卖弄学到的一知半解、技术式的表演技巧,完全和我们要表现的生活脱节,还美其名曰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非职业编剧和非职业演员拥有生活经验,因为缺乏专业技巧,所以不会卖弄技巧,他们只能真实地表现他们的喜怒哀乐。
我们只能用这种矫枉过正的办法去打破弥漫在中国影视剧中的虚假做作。
3.《千钧。一发》的现实质感很突出,同时也具有相当戏剧化的内核,可以说是写实主义与警匪类型的一种结合。您是在拍摄之初就有这种明确的考虑吗?或者说,您首先是想拍一部写实影片还是类型片?在影片的宣传中,时见“新写实主义”的说法,这是您自己的界定还是评论或媒体的附会?
高:应该说,这个片子的戏剧化内核是这个故事与生俱来的,我们顺理成章而不是重新排列组合,是一种生活逻辑而不是戏剧逻辑。我们不想用电影技术去破坏这个故事本身所具有的质感,我们的处理是顺着真实事件的本质和逻辑关系引导成型,我们不想显示我们是高于生活的思想者或者制造者,我们面对生活只能自愧不如,不敢超越人民。他们有局限、有荒诞、有战战兢兢、有牢骚满腹、有紧张得手心脚底出汗、有无知无畏,也有艺高胆壮。
我只能说,手段和形式永远只是为内容服务的。我不有意选择风格,内容和态度决定一切。
4.我曾经浏览过您的博客,发现您的观片量极大,其中好莱坞类型片占多数,而且偏好比较有力度的作品。这种类型电影的积淀,您是如何应用于具体的创作的?
高:艺术电影是一个导演自身品格和人格的体现,是导演自身对世界和人生的感悟和积淀,不是仅仅掌握了电影制作技巧就能完成的。就像我们的唐诗宋词,有技术要求,比如平仄声韵,词牌格式,但大师的诗词绝对重要的是胸怀和气度。所以,艺术片不是学来的,而是悟出来的。而好的类型片是制作加表达,要求元素量的精确适度,是用你的自身修习融化技巧。并且,类型片绝对要从观众感受出发,把市场效果作为一个绝对指标来衡定,这样就要求你在处理影片时,时时关注对方即观众的感受,真诚地、设身处地地去为观众考虑,而不会陷入沾沾自喜的自我陶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