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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有什么事吗?”
个子高的说了一连串印地语。我刚到印度不久,对这种本地语言知之甚少,但是还是听清了其中的一个单词——小费。这个单词以及这位“妇女”音色中掩饰不住的浑厚男中音,让我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我遭遇了两个“印度阉人”。
阉人是印度社会独有的一种群体,人数在50万~100万之间。在兴都教徒所用的印地文和穆斯林所用的乌尔都文中,阉人叫“Hijra”,即“海吉拉斯”。这些人绝大多数是发育初期即被阉割的男性。他们大都着女装,靠歌唱、舞蹈、卖淫为生,或者受雇在小孩满月、婚嫁等喜庆场合上表演节目获取报酬。在一般印度人的眼里,不男不女的阉人等同贱民,跟他们接近会带来霉运。而阉人们也充分利用了自己这个特点,经常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一些喜庆场合,而主人们此时往往就赶快给他们钱让他们离去。
“带有缺陷”的威胁
我不知道这两个阉人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但显然,他们把我装修房屋看作了一个“发财”的机会。我不想给他们钱,但是也不想激怒他们,因为听说不少阉人都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光是那高个子,我一个人就对付不了,何况对方是两个人。
我意识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听不懂他们的话。于是,我冲他们摇头并做出困惑的表情,以示我与他们无法沟通。这时,矮个子的那位抓住我的衣角开始掏我的口袋,但我的口袋里面并没有钱。他随后从纱丽里面抓出一沓卢比(印度钞票),并重复着“小费”这个单词。在他们看来,再笨的人此时也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但是他们却遇到了我这么一个极难缠的对手——我仍然拒绝表示我明白他们的意思,更不用说给他们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