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丙是转经路上的第一个村子,我想转经人都会在这里休息。所以很放心。我就在屋顶上,看得一清二楚呢。小马夫们站在马的两侧,用力拉紧行李。就要出发了。我忙从屋顶翻下去,脚还是使不出力气。无语和卡夫准备停当,穿着凉鞋坐在木回廊的栏杆上。戴着帽子的她们让我想起第一次和她俩相见的情景。脚伤让我实在难以跟上她们的脚步了。她们也是很好的同伴。挥着手告别,我又一个人了。
心里闪过一丝孤单。但这种自由散漫的感觉这几年来于我已很熟悉了。回到屋顶,又想睡一会儿。村子里很安静。我站在那里,看着远处,仿佛能听到嘹亮高亢的藏歌从天边传来。闭着眼睛,我不知身在何处。如果说能够长久的住在这样的村落,从内心来说我很愿意。
虽然这又是我不切实际的念头。不知从哪里跑来个小女孩,头发乱乱的,怯怯的眼睛。我找了颗糖给她。把脏衣服全都收拾出来,准备下去劳动。
记得HU说,她在阿丙呆了两天,同伴都跑开了,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好把衣服洗了一遍又一遍。但对于阿丙,她的印象一直很好。
这回出来我只带了两件衣服,一件快干衣是准备出山后狠狠洗个澡再穿上见人的,另一件是穿着进山,再怎么脏都不换,随它去。没想到现在有时间可以洗衣服了。
在湍急的溪水里洗衣服,肥皂和衣服不时会被水冲走。有背着竹篓上山去的男孩子经过,好奇的打量着我这个陌生的异乡人。
太阳出来了,水不再显得那么冷,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把衣裤全洗了,哼着小调晾在了屋边的木架子上。
这么辣的太阳,肯定会干得很快。我又开始洗头。真舒服。转经路上能这么悠闲的停下休息,可真不容易。穿着沙滩鞋,脚浸在水里。男主人经过,看到我很惊讶,问我怎么没走。我说脚扭伤了走不了。他看看我的脚说,那可不要下冷水啊。
我答应着赶紧上屋顶晒太阳去。这里的太阳能把人晒晕。壶里没水了,我准备下去问主人讨点水喝。中午打算泡面对付。
女主人穿着黑色的汗衫,正在小卖部里给一个男子剪布。她黝黑的脸,眼睛明亮亮的。和男子说笑着,比划着一块鲜红的布,剪完又裁开一块湛蓝的。
我坐在回廊里,看着他们快快乐乐说话的样子。我去问她讨水喝,她做完了生意锁了小卖部的门。示意我跟她来。男主人会说汉语,她好象不太会说,但基本听得懂。
我们转到后面主人家居住的二层藏楼下。跨过一根矮圆木刻成的梯子。进门前,女主人在门口砍起了柴。我忽然明白了,她这是要给我烧热水呢。
她让我进屋,里面黑黑的,但眼睛一会儿就适应了。
靠墙的灶台旁有敬神的地方,就和我在怒江看到的火塘一样。女主人给大锅添上水,让我坐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