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的情景。
喝了挺久的茶,泽西问了我些情况。她也放下心来。要出发了。天还是没亮。我站在木回廊的外面。看着里面忙碌的藏人。一个小伙子跃出栏杆,说你再回去睡一会儿吧。他们终于一个个走出来,沿着那条泥巴路穿过村子往前去。女伴们还是先出发。和她们一个个拥抱。泽西说:路上小心……
阿佳依旧是笑着的,满脸皱纹。男伴们又喝了一遍茶,我也进去坐了一会儿。他们依旧是那么快乐。
临别。老大最后一个慢吞吞从里头出来。天快要亮起来,是那种深蓝的颜色。我低着头,闻到空气中的忧伤。老大嘴里喃喃说着什么,伸出手来拍拍我的头。老大完成了他的诺言,把我带出了无人区,来到阿丙。
这个一路上给了我那么多帮助的藏人,我们曾经素不相识。此刻,很想扑进他的怀里。我知道他说的一定是让我路上自己小心之类的话。于是忍着泪点点头。
他们的身影终于越来越远,再也看不见。空空的回廊里不再有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身影。我站在那里大哭。回到屋顶,钻进帐篷,想想,又哭了一会儿,下起了大雨,累了,也不管是否会进水。
沉沉睡去。这是我睡得最熟和安心的一次,似乎还打着呼噜,天亮了也浑然不觉,直到马夫来喊我吃早饭了才醒来。无语和卡夫的帐篷可能昨晚没搭好,进水了,睡袋都湿了。把东西全拿出来晒。阿丙的早晨空气清冷。山色岱青。苞谷地是金黄的。藏屋炊烟袅袅,底下黑猪正拱来拱去。我的帐篷倒还好,没怎么进水,也把东西拿出来晾晾。
要和无语和卡夫分别了。我想起两天短暂的相处,居然没能给她们照上一张相。于是,趁她们梳头,抹脸,吃早饭的当儿,我拍了点照。
今天的行程让我们几个忍不住又说起下山的事。我和卡夫都对无语如何能一边打着伞,一边拄着杖,还能切下山崖,发现糟了再爬上来感到好奇。我们逗她。无语叹着气说,那坡真把我累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