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曾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柔软妩媚的女子。后来的她一直是直接的,沉默的,反对的。好像一片风声呼啸的旷野。
在16岁的时候,还记得自己穿着洁白的布裙和一个同班的男生去看电影。那条布裙缀着细细的蕾丝花边。简单的圆领,没有袖子。看完电影,她脱掉凉鞋,光脚在石板路上跑。疯跑。风把墙头的蔷薇花瓣吹落了一场大雨。10年以后,她的衣着始终一样,只穿棉布,偶尔有麻和丝。不穿其他。依然喜欢光脚。
爱情来来回回。最后,她想她只是喜欢夜色里,呼啸风中的一场花瓣雨。仅此而已。没有其他。
走在街上看房子。除了看房子,什么地方都不去。
那些房子。颓败的,留下漫长的时光痕迹。还有愤怒,忍耐,善良,对生的热爱。包括死亡的美。墙面是黯旧的杏黄色。有些却又是那么鲜艳,盲目般地刺眼着。长长的百叶木格子窗,是深深的土耳其蓝。被雨水淋得发白了。大露台上垂着细竹帘。有大簇大簇的艳红花朵。衣服在阳光里晒干,风吹过,呼啦啦地飘。
她看房子。一条街一条街地走。她拍下那些旧房子。它们有些在天空下高高地突兀着,仿佛粗暴的伤口。有些隐藏在浓密的树阴背后,发出轻轻的呼吸。里面不知道曾经有过多少鲜活的生命,寻求着世间的一席寄存和居留。所有的恐惧和欲望,都被压制住了,发不出声音。然而,我们只是要默默地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