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十五个人的队伍有三个向导。在这十二个客户中,年纪最大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塞尔玛。虽然满脸皱纹,但她精瘦的身板,和矍铄的精神一看就知道是长期锻炼的结果。果然,她告诉我们她已经跑了二十年的马拉松。余下的人中,令我吃惊的是居然大多来自外州:有从俄亥俄州来的,也有从远在佛州来的。从他们前进的步伐来看,所有的人体格都很出色。塞尔玛在山路陡峭的地方虽然稍有些踉跄,但她瘦小的身体里显然埋藏着惊人的耐力和意志。在三个向导中,有一个是尼泊尔的sherpa族人:泊松巴。
sherpa族人世代生活在喜玛拉亚山脉的高原上,生活环境和他们的基因决定了他们象山羊一样适应高原长途跋涉。自从西方的探险家开始进入喜马拉雅山区以来,sherpa族人就开始世代以辅助高原探险为生,在最危险的地方干最重的活。这项危险系数极高的行当虽然为他们的家庭和村庄带来可观的经济收入,但他们也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在有些靠近喜马拉雅山区的村庄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亲人在高原探险中丧生。
sherpa族人在高原上的英雄事迹和悲剧故事使他们在我心里蒙上了浓厚的传奇色彩。眼前的这个sherpa泊松巴恐怕已有六十岁,据说已从喜玛拉亚高原上退休了。当我们遵照向导的指导,调整呼吸频率和步伐在陡坡上前进时,泊松巴在旁边背着手信然悠步,仿佛只是在后院溜达般丝毫不费劲。他跑前跑后,一会给这个照相,一会逗那个说笑,就像去公园野游一样轻松。我暗想,比起喜马拉雅山来,登雷涅尔对他来说恐怕也就是公园野游了。
下午两点半,我们一队人跨越了米尔雪原,来到了米尔营。米尔营是米尔雪原和英格莱罕姆冰川之间的一小块相对平坦的地方。雷涅尔向导公司在这里建造了几间简陋的棚屋,供他们的客户和向导过夜。其他的零散的登山队伍在四周的雪地里已支起了五颜六色的帐篷。我们钻进了棚屋,在大约一个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有三层木板搭的通铺,每一个铺位刚好能放下一个睡袋。我们占了各自的铺位。很快,屋子里从地上到屋顶的各层空间里挤满了人和各式的物件:头盔,双层塑料靴,冰镐,羽绒服,羊毛袜子……每个人都在忙着准备明天的装备。
向导们不停的提醒我们喝水,不仅为了补充今天的大量运动所失去的水分,而且预防高山反应的最有效措施之一就是喝尽可能多的水。准备明天的行装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既希望带的东西越多越好以应付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又希望带尽可能少的东西已减轻重量,必须在两个互相矛盾的要求中找到一个最合适自己的中间点。总算一切都收拾出了一个头绪,我也开始觉得饿了。用太阳能烧的热水来了,大家纷纷拿出碗,开始准备晚餐。我们吃的是方便面和自己做的五香牛肉。此时太阳已经收起了它的威力,天空还是那么晴朗,远处的几座凌空漂浮的火山清晰可见,几片无伤大雅的浅色的浮云在我们脚下悠然飘荡,看不出有任何坏天气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