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就开始上坡,昨天的那位姑娘不知何时,跟在我们后面,休息时,她从我们旁边走过,有人叫她跟我们一起走,他咯咯笑着跑开了。他是去山上放羊,村民习惯把牛羊赶到山上的草甸,就不用管了,需要时再去牵回来。我问向导放心吗,他说一般没问题,但也曾经有人把牛牵过山那边的福贡卖了。
离开了山上的庄稼地,大片的蕨菜铺满山坡,和我们同行的几个小孩,已经在草甸一隅的水塘里嘻戏起来,他们是来这里放牛的。
过了这片沼泽样的草甸,路开始向密密的竹林里延伸,虽然不是太好走,但看得出这里经常有过往的行人,当我们突然遇到对面的行人,彼此都吃了一惊,毕竟山谷里行人不多,河水流淌的声音穿过层层密林,使我们知道是在向前走,密不透风的竹林让我们失去了参照物。半天走过一片树林,看到了山峰,向导说快到龙潭了,他们把高山湖称为龙潭,他们相信湖里有龙。
今天就在湖边宿营,这里是陡峻山崖的山脚,野花一丛丛在开放,没有一块平地,搭帐篷的空间都没有。有岩房,这是当地人的叫法,其实是一块巨石下的倾斜空间,小的仅能容一人,大的可容三四人,站在凸起的石头上可以看到山凹里的湖。
两个向导忙碌着整理营地,另一个带我们去湖边,并声明到了湖边不能大声喊叫,到湖边大约五六十米,没有路,全是纵横交错的杜鹃林,有的地方要伏在地上才能过去。好不容易才站在湖边,这是流入澜沧江的出水口,湖面比在上面看到的要大得多,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群山环抱,植被丰茂,清黑的湖水幽静里透着圣洁和神秘,这就是念布依比湖。
我记起一张名为“湖”的CD,说湖是有湖性的,”静静地,没有声息,我感觉到它,它总是这样,想说又不想说,纯净,和谐,与世无争,就像一个泛音。它的骚动是因为风的诱惑。”
其实我见过许多湖,大多因为我们自己,世俗了许多,不再像念不依比湖这样澄静。
美国作家亨利·戴维·棱罗称赞瓦尔登湖是大地的水晶,在他的眼里,对湖的热爱上升到了宗教的意味,“我生活在瓦尔登湖,再没有比这里更接近上帝和天堂”
走在这遍山的花的世界,心里的一阵悸动,来自于我不能在这里呆很久,这里海拔近四千米。美丽的景象总是难遇,而遇见了又总是短暂。激动被怅然似腾起的云雾遮掩,一如爱情。一步步走在粗砾的山石上,不住地回头,那一片灿烂的繁花,依然缀满山坡,那泓平静的湖水,一概静寂地与天地同辉,昨夜住的那地方,一丝白云或是白雾正轻轻地从那儿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