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来的村主任把我们接进家,他端出白板栗,这板栗不象我们常见的大,跟蚕豆似的,也就是待客的零食。我注意到他家里挂了很多字画,主任说是他画的,一了解才知道他曾当过老师。
第二天主任备了一匹马驮行李,我们沿着老窝河往更深的山中进发,一路听着主任讲他的经历,他是一个键谈的人。
回望老窝村,层层叠叠的梯田盈着水,准备插秧了,村子在一片晶亮中炊烟袅袅,一派闲适的田园风光。经过白板栗林,糙裂的树干,刻着古老的岁月,现在过了收获季节,只是覆盖着一片浓荫。
山路弯弯,悠悠漫长,坡上的麦子熟了,一片片金黄,对面坡上的村落散落在艳丽的色彩中,树木又把这艳丽分成一块快,一条条。
主任指着对面群山的一个谷口说,从那里进去有一个村叫计夺鲁,五十年代后才发现有几户人家。我无法想象这样的大山深处会有人家。
山路转入陡峻的峡谷,看得到老窝村已远远地在山坡上,开始能遇到过往的村民。
五个小时到达了老窝村。
老窝村海拔2550米,在一块坡度很大的山坡上,唯一的一块平地要算学校门口的一块半个篮球场大的空地,空地一角有一个水池,村民洗菜洗衣服都在这里,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全村的聚集场所。
学校是一间极小的木楞房,有9个学生,老师的床也在里面。老师是德庆人,他只是代课,他说他到过昆明打工,城里的钱不好赚就又回来了。天空飘起了小雨,老师的爱人牵着一匹马来了,她从德庆过来,驮了两箱酒,我才发现学校的门框上写着”小卖部”,但是仅只有酒,教室里老师的床头是一堆酒,桌子也是酒箱搭的。老师说这里只有酒好卖,但大多数是赊欠的。
教师的对面是村长家,我坐在他的屋檐下,有学生陆续回来,每个人都背了一筐草,放在教师门口,开始做作业。
这是一个傈僳族寨子,却少有穿民族服装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一套民族服装,在这个狭小的空地上就显得格外显眼。她在水池边洗衣服,天空一时小雨,一时晴朗,她就在一直洗,洗完了一盆,过一会又端来一盆,不时和小孩子打打闹闹。她的身上有一种山里姑娘特有的气质,健康,爽朗,羞涩,她的笑声亮丽了整个场地。最初我并没有在意她,后来发觉她一直在这里,到最后,盘开乌黑的头发,洗起头来,我想她歌一定唱得好。
晚饭后,过去的一位村干部带我们去他家玩,用刚采下的新鲜蜂蜜招待我们,每人一小碗,甜,吃了一半就象要醉了,这是四五月份的花蜜,他说营养价值很高,你想,这时候百花盛开,这里药材资源丰富,这蜜里面有多少药的花粉,但要注意,如果吃到嘴里发涩,就不能再吃,可能有毒。真想要一点带在路上吃,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