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当她获得诺贝尔奖金时,有些美国的批评家甚至提出她应不应该算作美国作家的疑问。因为在他们看来,赛珍珠更像一位中国的作家。
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两个月后,赛珍珠也向新闻媒体宣布自己即将访华,但由于政治的原因,她的申请未被批准。然而不到十个月,赛珍珠就带着对中国永久的思念与世长辞。时任美国总统的尼克松在悼词中称赞她是“一座沟通东西方文明的人桥……一位伟大的艺术家,一位敏感而富于同情心的人。”
值得欣慰的是,南京大学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便与美国霍普金斯大学建起了中国最早的中美文化交流中心,进行着赛珍珠未竟的事业。
为纪念她为中美文化交流做出的贡献,南京大学2000年5月正式给赛珍珠故居挂牌,赛珍珠国际基金会主任梅瑞狄斯·理 查森 女士、赛珍珠母校——美国伦道夫·梅肯女子学院院长夫妇率领的15人师生代表团也出席了揭牌典礼。
小铜牌挂在赛珍珠故居大门上方,上面用黑色的字简略写着这样几行:“美国作家赛珍珠(PEARLS.BUCCK1892-1973)1919年至1934年居住于此,时任金陵大学英语教师,并著有《东风,西风》、《大地》三部曲、《母亲》、传记《异邦客》、《战斗的天使》,译作《四海之内皆兄弟》(《水浒传》),于1938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一直到死,赛珍珠也无法将中国忘怀,对她来说,中国的许多地方都让她有家的感觉,而在美国她却有种离家的失落感。
最近借到了1991年出版的赛珍珠自己写的传记《我的中国世界》(My Several Worlds),
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我在中国度过的四十年中,一直有意识地注视着世界,尤其是美国正在发生着的一切。我从小懂得了应该把地球上的各个民族,无论我知道与否,都看成一个大家庭内不同的成员,这种观念是 孔 先生最早灌输给我的。随着亲眼目睹历史的进程和历史的发展,我也涉身其中,也真正领会了中国人这种全球观念的实际意义。所以,尽管我在美国度过了我的后半生,我却一直在密切注视着中国所发生的一切。尽管我已离开了这个国家,但它永远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尽管在执政的共产党眼中,我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我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政治的鸿沟,并为此而感到深深的痛心和遗憾。
真正的智者是那些当这个世界都陷于疯狂的时候,始终为人类坚守着弥足珍贵的良知的人。
好在那沉重的一页终于翻了过去,时代的列车已把中国带向了一个崭新的,赛珍珠所希望看到的民主而又昌盛的世界。如果赛珍珠地下有知,应该可以含笑九泉了。
赛珍珠以其敏锐的世界公民的眼光,开放的胸襟,卓越的文采,对人性与人道主义的关怀,对中国人民的深情厚谊,势必将受到更多的中国人民的尊重与爱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