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雪飞(《吉思堂》主人:拓斋)
董子俊(湖北鄂州博物馆青铜器修复专家) 合著
绪论:
长期以来青铜器的鉴定主要依据经验,也就是俗称的“眼学”,虽然建国后我们考古研究人员结合野外发掘等一系列手段,提出并建立了较为科学的“类型学”,从而使“眼学”获得了长足的发展,也使“眼学”有了可以依托的基础理论支持;“类型学”是通过文献结合野外考古,对器物依据文饰、形制等进行类比的一种研究方法,依据文化、科技知识等具有传乘性,通过形制对相同或者相近器物进行分期、断代。“类型学”研究的样本必然是发掘品和确认无误的传世真品。这样就不免会存在局限性,因为人类是有创新精神的,即使在同一时期同一环境下,都可能因为某种外界的或者自身的感悟激发,而创作出别有新意的东西来。依据“类型学”原则,不同类型的器物是不能放在一起进行类比及分型的,这种创新和传乘的冲突,不免会让我们出现认识上的盲区。我们不否认“类型学”的科学性和系统性,不可否认的是他同样存在认知上的缺陷性和片面性,普遍现象中总是会存在着特例。
“眼学”是一门软性技术,是长期实践的摸索积累,尽管他完整的融合了“类型学”,但他依旧停留在感性的时空里,并没有因为社会和科技的进步,而从感知飞跃到直观的量化标准。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悟”,悟是一种体会,是无法运用语言或者数字来准确量化定性的。“眼学”的主要鉴定方式及手段还是依据器物形制、锈色、文饰风格、铜质、重量、声音等进行综合判断,然而这些因素都会因为器物所处环境、状态等若干不确定因素的影响,而表现出个体截然不同的差异。同样的问题还存在于这些鉴定要素均带有明显的感性倾向和不能确定性,认识上和理解上的差异,也就是“悟”到的层度不同,则会出现结论的不同,因此我们从科学的角度讲,青铜器的鉴定是不应该也不能够单单依靠“眼学”的,“眼学”只能作为一种参考,而不宜作为青铜器鉴定的依据。青铜器的鉴定更需要客观科学的方法论。
掌握必要的科学的鉴定方法,是每个青铜器收藏爱好者恒久的追求,这里我想就本人探索谈点个人的感悟。希望能对大家包括我自己都有所收益。这里的青铜器主要指青铜时代的铜器,也就是从二里头文化到战国末期的青铜器。但是我想说的是作为一个收藏者,我们首先应该认识的是春秋战国这一时期的青铜器,因为青铜器的发展正如人类社会的发展,是首先经由原始逐步量变积累到质变的发展过程。越是先进的越是接近我们的东西,接受和认识起来会相对容易和快捷。青铜器的产生固然有社会进步、科技发展的因素,同时也应看到人类追求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性,也是铜迈向青铜器铜器的一个必然。









